第6章

不怕我被他策反？"
她翻了一页财报，头都没抬。
"你要是那么容易被策反，我当初就不会挑你了。"
这句话让我愣了一下。
当初挑我？
我想追问，她已经把手机还给我了，还顺手往我衬衫口袋里塞了一块糖。
"早点回来。"
私人会所在老城区一栋翻修过的洋房里。
顾衍舟坐在二楼的包厢，面前摆着两杯茶，模样比那天在咖啡厅从容了许多。
他的主场，自然有底气。
"坐。"他抬手示意。
我坐下来，没碰茶。
"顾总有话直说。"
他笑了一下，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牛皮信封，推到我面前。
"你先看看这个。"
我打开信封。
里面是几张照片。
拍的是我。
地点是城东一家KTV的门口。
照片里的我正跟一个穿得很少的女人勾肩搭背，脸上笑得**。
角度很刁钻，不知道的人看了一定会以为我在嫖。
问题是——我压根没去过这家KTV。
但照片上那张脸确实是我的。
我把照片翻到背面，又看了一遍。
修图的痕迹藏在阴影和像素的交界处。普通人看不出来，但我在盛恒资本干了四年，每天跟数据和图表打交道，眼睛对细节的敏感度已经深入骨髓。
右下角那盏路灯的光照方向跟我身体上的阴影偏了大概十五度角。
拼接的。
我把照片放回信封，靠在椅背上。
"然后呢？"
顾衍舟的表情有些意外。
他大概以为我会慌。
"沈先生，你应该知道，如果这些照片到了晚棠手里——"
"她会怎样？"我接过话，"把我扫地出门？撕了合同？还是让人打断我的腿？"
"你不怕？"
我笑了一下。
"顾总，你昨天在陆家花园跟我说，晚棠做每件事都有目的。那你呢？你从伦敦回来，上来就约我谈判，然后拿假照片威胁我。你的目的是什么？"
他伸出去端茶杯的手顿了一瞬。
就一瞬。
但足够了。
他没料到我会反问。
我继续说。
"我猜你其实不在意我离不离开她。你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什么？"
"陆氏集团里有你的东西。你怕她发现。"
包厢里安静了大概五秒钟。
顾衍舟放下茶杯，看我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居高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