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子》。
祁珩接了。
"说。"
电话那头钱瑾的声音炸过来："哥们儿！怎么样？惊喜给了吗？她哭了没？感不感动？我跟你说我刚给你买了个后续方案——烟花！我认识一哥们儿——"
"你先别说话。"
"怎么了？出事了？"钱瑾的声音瞬间压低，带上了刑侦片男主角的沉稳，"兄弟，什么情况，给个暗号。咳嗽一声代表安全，咳嗽两声代表——"
祁珩挂了电话。
然后他看着沈知予，看着安安，看着地上那几块散落的乐高，看着茶几上画了一半的恐龙涂色画。
他把卤味袋子拎起来，走到沙发前，往茶几上一放。
"鸭脖辣不辣？你多大了，能吃辣吗？"
这句话是对安安说的。
安安咬着恐龙的嘴松开了一点，眼睛眨了两下，像是没料到这个走向。
"我七岁半。"他把恐龙放下来，"微辣的能吃。"
"里面有微辣和中辣两种。微辣的在左边那个袋子。"
安安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伸手去翻袋子。
祁珩转过身，看向还杵在门口、眼眶红红的沈知予。
"你先别哭。"他说，"煮面了？锅关了没？"
沈知予愣了一下，鼻子抽了抽，然后猛地转身冲向厨房："我的面！"
厨房里传来手忙脚乱的声响，然后是一句压低的、带着鼻音的骂："糊了……"
安安已经掏出了一根鸭脖，一口咬下去，一边嚼一边含糊地对祁珩说："她做饭一直这样。上次煮个鸡蛋都能把锅烧穿。"
祁珩站在客厅中间，花扔在鞋柜上，女朋友在厨房有烧糊的面，沙发上坐着一个吃他鸭脖的七岁小孩。
他手机又震了一下。
钱瑾发来微信消息：
钱瑾：你到底咋了？？？
钱瑾：咳嗽一声好不好？打个字也行？？
钱瑾：你是不是被绿了？？？
钱瑾：我叫人了啊 你等着裴征开车二十分钟到！！！
祁珩看着屏幕，太阳穴突突直跳。
"……别来。"他打下两个字，还没发出去。
钱瑾的语音消息又炸过来了，那嗓门隔着手机都能让安安抬头看了一眼——
"兄弟你撑住！正义不会缺席！"
2
面糊了。
更准确地说，是一锅番茄鸡蛋面变成了一锅番茄味的浆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