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沈知予端着锅站在厨房门口，手上还戴着那只印着小恐龙图案的隔热手套——祁珩认出来了，那是安安的。成年人的手塞进去，五根手指挤在一起，像五根被绑架的火腿肠。
"我重新煮。"她声音闷闷的，低着头不看他。
"不用了，有鸭脖。"
"鸭脖是你给——"
"给你们的。"
沈知予的动作一顿。
安安已经干掉了两根鸭脖，腮帮子鼓着，油在嘴角亮了一圈。他抬头看了看沈知予，又看了看祁珩，嘴里的鸭脖骨头"呸"地吐进纸巾里，评价道："你这个人反应还挺快的，比我想象的聪明一点。"
祁珩看了他一眼："……谢谢。"
"一点。"安安竖起一根手指强调，"就一点。"
沈知予把锅搁进水池里，走出来，在祁珩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她把隔热手套摘了，又把头发从丸子头里扯下来，长发散下来遮住大半张脸。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电视里的奥特曼已经演完了，自动跳到了下一集，片头曲响起来。安安熟练地按了静音。
"说吧。"祁珩的声音不大。
沈知予咬了一下嘴唇。
"安安是我姐姐的孩子。我姐叫沈知念，比我大四岁。"
"姐姐"两个字出来的时候，她的声音微微发紧。
"三年前出了车祸，走了。安安那时候四岁半。"
祁珩没说话。
"我**——安安的爸爸，叫方磊。我姐走了以后，他跟家里人吵了一架，说养不起，把安安丢给我爸妈。我爸妈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折腾了大半年实在带不动。我那时候刚毕业一年，手里没什么钱，但……"
她的手指绞着睡衣下摆，指节发白。
"但他是我姐的孩子。"
安安在旁边安静地吃鸭脖，嚼得很小声——不像他。祁珩注意到他的眼睛盯着电视屏幕，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嚼东西的速度慢了。
"我把他接过来，就一直带着。快三年了。"
"你跟我说你独居。"
"……对。"
"你跟我说这周公司封闭培训。"
沈知予的肩膀塌了一点："安安上周发烧，反反复复退不干净，医生说要住院观察。我请不了那么长的假，就……编了个理由。白天上班，晚上去医院陪他——医院今天让出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