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时候，她最喜欢吃了，妈买了一盒……"
蛋黄酥。
我盯着那个塑料袋。透过半透明的袋子，看见一个红色的纸盒，上面印着金色的花纹。
叶漫漫活着的时候，确实每次回娘家都会带一盒蛋黄酥回来。念念那时候才两岁，牙还没长齐，把蛋黄酥抓在手里啃，弄得满脸都是碎渣。漫漫就笑着给她擦嘴，一边擦一边说："你看你，吃得跟小花猫似的。"
我把视线从塑料袋上移开。
"你专门跑一趟，就为了给她送蛋黄酥？"
她握着袋子的手指缩了缩。
"也不是……"
"那就说正事。"
她终于抬起头，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有水光，但没有掉下来。
"鹤鸣他……出了点事。"
鹤鸣。
叶鹤鸣。叶漫漫的弟弟，郑秀兰的儿子，我名义上的小舅子。一个从小被惯到大的废物。
七年前叶漫漫躺在ICU里的时候，这位小舅子在三亚度假。他发了一条朋友圈，配图是一杯椰子水和一双人字拖，定位是某个五星级酒店的无边泳池。
"跟我没关系。"
我转身走了。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很脆。一步一步，节奏很稳。
身后传来塑料袋掉在地上的声音，蛋黄酥的纸盒"咚"地闷响了一下。
然后是她的哭声。
不大。很哑。断断续续的，像一只旧风箱在漏气。
我没回头。
电梯门在我面前打开。
我走进去，按了17。
门关上的最后一秒，我从越来越窄的缝隙里看到她蹲在大堂角落，双手捂着脸，肩膀一耸一耸的。旁边是那个掉在地上的塑料袋，蛋黄酥的盒子歪了，盖子开了，露出里面金**的酥皮。
门关上了。
我靠在电梯壁上，闭了一下眼睛。
膝盖又开始隐隐地痛。
不是真的痛。是记忆在痛。
2
七年前。
三月十一号，星期四。
我记得这个日期，是因为那天念念刚好满两岁零三个月。早上出门前，漫漫还在厨房里给念念热牛奶，冰箱贴上夹着一张粉色的便签纸，上面写着"念念的番茄炒蛋——少盐！半个番茄就够了！"。
她的字很丑。从谈恋爱到结婚，她唯一没长进的就是字。歪歪扭扭的，像螃蟹在纸上爬。我以前总笑她，她就举着笔作势要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