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习生小刘探头看了一眼。
"裴哥，您这是什么数据模型啊？用户行为分析？"
"差不多。"
"哪个产品的？"
我盖上屏幕。
"私人项目。"
小刘识趣地缩了回去。
规律很清楚。
温如初帮对门拿快递的日子，当晚她一定会"出去"——散步、和闺蜜吃饭、加班、去超市、任何理由。出门时间集中在晚上八点到九点之间。回来时间：十点到十一点。
没帮对门拿快递的日子，她就待在家里看电视。哪儿也不去。
快递，是某种信号。
她帮他拿快递那一刻，等于确认了"今天我出过门，今天我们有交集"。
到了晚上，这个交**延伸到另一个场景。
我把这套逻辑理了三遍，然后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办公室的中央空调嗡嗡作响，小刘在隔壁嗦方便面。
我把Excel保存了。心跳速度很正常，六十八次每分钟。
——
**十天下午，手机震了一下。
温如初的微信："今晚加班，你自己吃。"
我回："好。"
从最近十天的数据看，"今晚加班"出现了四次。其中三次是拿过对门快递的日子。
今天她出门的时候，对门的一个包裹还在。
我下班前看了眼门口的摄像头——这栋楼走廊尽头装了一个公共监控，但角度太偏，只能拍到电梯口，拍不到我家这一段走廊。
物业费白交了。
回家路上，我走过小区花园，看到物业老周在剪灌木丛，剪刀咔嚓咔嚓响。
"裴哥下班啦？"
"下了，周叔。"
"你对门那霍总最近老往外跑啊，晚上十一二点才回来，动静可不小，你没被吵到吧？"
我顿了一下。
"没注意。他一个人住不是挺安静的嘛。"
老周咔嚓剪掉一根歪枝，没抬头："嗨，一个人住是一个人住，但最近好像老有人找他。我值夜班的时候看见过几次，有个穿大衣的女的在他那个单元门口待挺久的。"
灌木丛被修成了规整的方块。
绿色碎屑落了一地。
我笑了笑："可能是女朋友吧。"
"是吧是吧，"老周直起腰，"年轻人嘛，正常。"
我点了下头，走了。
到家门口的时候，对门的包裹，果然已经没了。
我没有停留，径直进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