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厨房台面上放着半杯温牛奶，是她出门前倒的。杯壁上牛奶已经凝成了一层薄膜。
我倒进水池，洗了杯子。
打开电脑，**十天的数据填进去。
备注栏：物业老周——穿大衣的女人——频繁。
然后我关了电脑，热了碗前天的剩饭，坐在客厅里一个人吃。
电视没开。
窗外的小区路灯把一块橙色的光投在地板上，边缘模糊。
筷子夹起最后一块土豆，塞进嘴里，嚼了很久。
土豆已经没什么味道了。
3
沈易比我先到**摊。
他已经点好了两盘烤腰子、一扎啤酒，正用签子戳一颗蒜瓣。
看见我来了，他把签子往桌上一拍："嗬，裴珩，你瘦了。"
"加班多。"
"加班加成这德性？你上次联系我是什么时候？***的时候群发那条祝福？你连名字都没改，群发模板带着呢。"
我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酒。
沈易叼着肉串，一边嚼一边打量我："说吧，什么事。你这人不找我，说明日子过得还行。找我了，说明出事了。"
我先喝了一口酒。
"我老婆帮邻居拿快递。"
沈易嚼东西的动作停了半拍，然后继续嚼。
"帮邻居拿快递？"他含糊不清地重复了一句，"这也值得来找我？我还以为多大事儿呢。"
"连续三十七天，她一次没拿过我的。对门那个男的，一次没落下。"
这次沈易真的停下来了。
他拿签子的手悬在半空，嘴里的肉嚼了几下咽了下去。
"……你说啥？"
我把最近的数据说了一遍。没加任何主观判断，就是陈述事实。
日期、数量、出门时间、消失时间、备注。
沈易听到一半，啤酒杯放下了。听到"穿大衣的女人"那段的时候，签子也放下了。
听完以后，他两只手指交叉放在桌上，看着我，表情从一开始的嬉皮笑脸一层层往下沉。
然后他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烤串盘子跳了一下。
"我说裴珩，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是不是蹲在那数了一个多月快递才来找我的？"
"不是一个多月。三十七天。"
"你——"他手指点着我胸口，"你这人脑子有病。三十七天！你亲眼看着自己家快递堆成山，对面干干净净，你就没想过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