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场问一句？你蹲那儿数了三十七天？！"
我给他添了酒。"我需要数据。"
"你需要——？"沈易的声音拐了个弯，"你需要数据？裴珩，你买的是机械键盘又不是老婆！你搁那搞什么A*测试啊？"
"用户行为分析。"
他张了张嘴。合上了。又张开了。
"你真有病。"
烤串的油在铁签上滋滋作响。隔壁桌几个大学生在划拳，酒杯碰得叮当响。
沈易灌了一大口啤酒，用手背抹了把嘴。
"行。你要怎么搞？直接摊牌？"
"不急。"
"跟踪？我明天请假陪你——"
"太low了。"
"那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转着杯子，啤酒的泡沫贴着杯壁旋成一个小漩涡。
"继续观察。我只是确认了规律，还没确认……程度。"
沈易看着我，眼睛里的戏谑消退了。
"你是说，你还在给她机会。"
我没接话。
他叹了口气，拿起签子，戳了颗花生米放嘴里。
"你听我说啊，裴珩。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理性了。有些事情不是光看数据就行的。你得看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看手机的时间比看我多。"
沈易噎了一下。
"那她怎么还问你是不是对她有点冷？"
"因为她习惯了。"
我把签子上最后一块肉撸下来。
"她习惯了有个人在出门前提醒她拿快递，习惯了有个人等她回家，习惯了有个人让她顺便做点什么。这些东西突然消失了，她不舒服。"
"但她不是因为在乎才不舒服。是因为少了一样服务。"
烤架上的炭火噼啪响了一声，火星子溅到桌角上，灭了。
沈易端着杯子看了我很久。
"你小子。"他嘴角往下撇了一下，"你可真把自己活明白了。"
我没说话。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一直记数据吧？你准备记到什么时候？一百天？一千天？"
"不用那么久。"
我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给他看了一行字。
他凑过去看了几秒。
"你疯了。"
我推了下眼镜。
"我是产品经理，喜欢做可控实验。"
沈易把啤酒一口闷了。
"行。你指哪我打哪。反正我一个开面馆的，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和牛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