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地一声。
“今天早上……有人在城外河里……捞上来……”顾晚棠说不下去了，把脸埋在那件衣服里，肩膀剧烈地耸动。
投河了。顾春兰被赶出织染局的第三天，投河了。
就因为那条荒唐的规矩！就因为她二十五岁没嫁人！就因为她看不到别的活路！
沈云织站在那里，手脚冰凉。她想起顾春兰的样子，总是低着头，安静地织布，手指也很巧。她不太爱说话，但偶尔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她省下钱给晚棠买头绳，说晚棠戴着好看。
就这么一个人，没了。轻飘飘的，像一片叶子掉进水里，连个大点的响声都没有。
邻居们劝了几句，慢慢散了。夜深了，巷子里只剩下顾晚棠压抑的哭声，和沈云织沉重的呼吸。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晚棠不哭了。她抬起头，脸上泪痕还没干，但那双眼睛，烧着两团火，直直地盯着沈云织。
“云织姐。”她的声音哑得厉害，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我姐没了，就这么没了。下一个是谁？是我？还是你？还是这工坊里其他姐妹？”
她抓住沈云织的手，抓得很紧，指甲都快掐进沈云织肉里。
“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不能！”
沈云织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悲痛，有愤怒，还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她心里那根绷了三年的弦，好像被这眼神猛地拨动了，发出尖锐的鸣响。
“晚棠，”沈云织反握住她的手，声音很低，但很稳，“你想怎么做？”
“我要告他们！告周嬷嬷！告织造署！告那些定规矩的***！”顾晚棠脱口而出。
“告？拿什么告？你去衙门喊冤，人家问你证据呢？你说规矩**人？规矩****写着呢，人家说顾春兰自己想不开，与衙门何干？与织造局何干？”
顾晚棠被问住了，张着嘴，胸口起伏。
沈云织松开手，走到屋里，关上门。油灯如豆，照亮她半边沉静的脸。
“晚棠，光喊冤，没用。得让他们疼，让他们怕。”她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我这儿有点东西，或许有用。”
她走到自己睡的那张破木板床边上，挪开墙角几块松动的砖，
“今天早上……有人在城外河里……捞上来……”顾晚棠说不下去了，把脸埋在那件衣服里，肩膀剧烈地耸动。
投河了。顾春兰被赶出织染局的第三天，投河了。
就因为那条荒唐的规矩！就因为她二十五岁没嫁人！就因为她看不到别的活路！
沈云织站在那里，手脚冰凉。她想起顾春兰的样子，总是低着头，安静地织布，手指也很巧。她不太爱说话，但偶尔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她省下钱给晚棠买头绳，说晚棠戴着好看。
就这么一个人，没了。轻飘飘的，像一片叶子掉进水里，连个大点的响声都没有。
邻居们劝了几句，慢慢散了。夜深了，巷子里只剩下顾晚棠压抑的哭声，和沈云织沉重的呼吸。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晚棠不哭了。她抬起头，脸上泪痕还没干，但那双眼睛，烧着两团火，直直地盯着沈云织。
“云织姐。”她的声音哑得厉害，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我姐没了，就这么没了。下一个是谁？是我？还是你？还是这工坊里其他姐妹？”
她抓住沈云织的手，抓得很紧，指甲都快掐进沈云织肉里。
“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不能！”
沈云织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悲痛，有愤怒，还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她心里那根绷了三年的弦，好像被这眼神猛地拨动了，发出尖锐的鸣响。
“晚棠，”沈云织反握住她的手，声音很低，但很稳，“你想怎么做？”
“我要告他们！告周嬷嬷！告织造署！告那些定规矩的***！”顾晚棠脱口而出。
“告？拿什么告？你去衙门喊冤，人家问你证据呢？你说规矩**人？规矩****写着呢，人家说顾春兰自己想不开，与衙门何干？与织造局何干？”
顾晚棠被问住了，张着嘴，胸口起伏。
沈云织松开手，走到屋里，关上门。油灯如豆，照亮她半边沉静的脸。
“晚棠，光喊冤，没用。得让他们疼，让他们怕。”她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我这儿有点东西，或许有用。”
她走到自己睡的那张破木板床边上，挪开墙角几块松动的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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