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毒瘴弥漫，阴冷潮湿。
但我觉得浑身滚烫。
像有一团火，从骨头缝里往外烧。
我在万蛇窟待了十年。
没有丹药，没有功法，没有灵泉。
只有一群野蛇和一条快死的老蛇。
老蛇用最后的生命，教我重新激活灵蛇骨。
它说：「移灵术违逆天道……被移走的灵力，终会反噬受益者……你只需要等。」
第十年，老蛇死了。
我的灵蛇骨，觉醒了。
不是一品。
是超品。
超越蛇族九品评定体系的——初祖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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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万蛇窟里爬出来那天。
没有人注意到我。
因为我已经被沈家除名了。
对外宣称：沈蘅灵根尽废，暴毙于万蛇窟。
沈瑶以"沈家唯一继承人"的身份，接管了族长之位。
三百年过去了。
沈瑶成了蛇族年轻一代第一人。
受万人敬仰。
而我，从万蛇窟出来后，以一条普通灵蛇的身份，在外面流浪了两百年。
我没有急着回去报仇。
因为我在等一个时机。
也因为——我遇到了一个比仇人更烦人的家伙。
裴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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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渊，天狐一族嫡长子，修仙界公认的天才。
容貌是妖孽级别的那种。
性格也是妖孽级别的——
讨人厌的那种。
我第一次遇到他，是在北荒的一处灵矿里。
我好不容易找到一块千年灵石，正打算收进空间里。
一只白毛狐狸从天而降，叼着我的灵石就跑。
我追了他三天三夜。
追到他变回人形，坐在树上，翘着二郎腿冲我笑。
「小蛇，你跑得太慢了。」
我气得差点当场蜕皮。
「那是我的灵石！」
他把灵石举在手里，对着阳光看了看：「嗯，品质不错。谢了。」
然后消失了。
消失了。
我在原地站了半炷香。
深呼吸。
告诉自己：忍。
忍不了一点。
从那天起，我和裴渊就结下了梁子。
他抢我灵石，我偷他丹药。
他毁我修炼洞府，我炸他的灵狐窝。
他在四方城拍卖会上截胡我看中的功法，我在他和天凤族议亲的宴会上放了三百条蛇。
整个修仙界都知道，蛇族的沈蘅和天狐族的裴渊是死对头。
见面就打。
谁也不让谁。
但只有我知道一件事。
每次我被别人追杀的时候，裴渊总是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