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死前，我吻了那个死对头

出现在附近。
每次我受重伤的时候，我醒来的地方总是干净、安全、还放着上好的疗伤丹药。
每次我问他，他就翻个白眼：「别自作多情，我只是路过。」
路过三百次？
你是GPS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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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没有时间去想这些暧昧不明的事。
因为三百年之期到了。
老蛇说过：移灵术的反噬，三百年为期。
届时，被移走的灵力会开始腐蚀受益者的经脉。
也就是说——沈瑶要完了。
我该回去了。
回去之前，我做了最后一件事。
我把掌握的所有关于沈家的秘密、移灵术的证据、母亲被害的真相，全部整理成册。
送到了修仙界执法堂。
匿名的。
然后，我去找裴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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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天狐族的竹林里喝茶。
看到我的时候，放下茶杯，挑了挑眉：「哟，死对头来了。又想打一架？」
我没说话。
我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是琥珀色的，很漂亮。
三百年了，我从来没有认真看过。
因为不敢看。
怕一看，就不想走了。
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笑容慢慢消失：「沈蘅，你怎么了？」
我说：「裴渊，我要回沈家了。」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呢？」
「然后，可能回不来了。」
他的手指收紧，茶杯在他掌心里碎了。
碎片嵌进肉里，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他没有看自己的手。
他看着我，眼底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翻涌。
「沈蘅，你要做什么？」
我笑了笑：「做一件早就该做的事。」
他站了起来。
身高比我高了一个半头。
影子把我整个人罩住了。
「我跟你去。」
「不用。」
「我说，我跟你去。」
「裴渊，这是我沈家的事。」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我愣了一下。
喉咙发紧。
眼眶发酸。
我深吸一口气，逼自己把那点脆弱咽回去。
「裴渊，你听我说。沈崇的修为比我高两个大境界。我就算觉醒了初祖血脉，正面对上，胜算不到三成。」
「那七成呢？」
「死。」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下颌线绷得像要碎掉。
我继续说：「我已经把证据送到执法堂了。但沈崇在修仙界经营了几百年，关系盘根错节。执法堂未必敢动他。我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