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中午，我亲眼看见她蹲在食堂角落，就着免费汤吃了一个白馒头。
一个。
整个中午就那一个。
我受不了了。
不是心疼，是看着膈应。
我把刘壮拉到操场角落，塞给他五百块。
"你去找温若，说你物理听不懂，花钱请她补课，包她中午饭和晚饭。"
刘壮张大嘴巴。
我抬了抬拳头。
"别问为什么，你就说**妈说了，成绩再不上去就把你转走。你信不信我把你作业本里夹的那三张小卡片给老吴看？"
刘壮选择了信。
从那以后，温若中午和晚自习都在给刘壮讲题。
讲完了两人一起去食堂吃饭，刘壮买单。
最神奇的是，她讲课我在后面能听见，老师讲的我听不懂，她一讲我全通了。
看来我这脑子也不是不行，就是之前被埋没了。
一个学期，年级前二十不是梦。
温若讲题的时候特别认真，小脸绷着，拿笔在草稿纸上戳戳点点。
刘壮在前面不停地"哦哦哦"。
我在后面默默记笔记。
谁也不知道。
有一天，她又在跟刘壮讲她爸小时候陪她练字的事，说她爸要求她每天写两百个字，写得不好就重来，但写得好了就带她去买冰棍。
那副眉飞色舞的样子，好像她爸就站在门口等她放学似的。
我忍不住了。
"**那么疼你，怎么不给你充饭卡？这个月你吃了多少顿人家胖子的？你好意思天天白蹭？**教你的就是这个？"
她猛地站起来。
我也站起来。
现在不用站桌子上，我比她高一个头还多。
她攥着笔，手背上一条一条青筋鼓起来。
"你说什么？"
"我说**教得真好。"
她愣了两秒。
然后又坐下了。
她没理我，转头对刘壮说话，声音压得很低。
"我爸是全世界最好的爸爸。他为了我和我哥，一个人在省城拼命赚钱。这些年他养两个孩子，算下来花了不少，我哥以前过得苦，现在多补贴他一点是应该的。"
她说得一板一眼，条理清晰。
"所以我更要好好读书。我一定要考第一名。我爸说过，只要我拿到第一，他就来看我。"
她那双黑黢黢的大眼珠子直直盯着刘壮。
刘壮正埋头抄她的英语卷子。
"哦哦哦。"
我嘴里发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