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三遍，最后只留了两个字。
"离婚。"
发出去。
九分钟后，楼下传来关车门的声音。
他跑上来的时候额头上全是汗。
"你说什么？"
他站在门口，喘着气。
"你再说一遍。"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我说离婚。"
"你疯了？"他走过来，蹲在我面前，伸手要拉我的手。
我往后缩了一下。
他的手停在半空。
"若晴，我知道这段时间委屈你了。但你信我，我会处理好的。满月酒一过，我就送她出国。孩子记在你名下，以后就是你的孩子。"
"你还不明白吗？"
"我不需要你处理。我要的不是一个方案，是你的选择。"
他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手机突然响了。
他没接。
又响。
第三遍。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整个人绷紧了。
"说。"他按了接听。
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是姜若云。
"衍舟，儿子突然发烧了，三十九度多，月嫂说可能要去医院，我怕……"
他看看我，又低头看看手机。
"你先叫车，我马上到。"
他站起来，看着我，嘴张了张。
"去吧。"
我替他说了那句他说不出口的话。
他走了。
带起的风从我脸上掠过。
门没关紧，一直在晃。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门，等它自己停下来。
等了很久。
它一直在晃。
5
我不知道自己在那张沙发上坐了多长时间。
天亮的时候胃又痉挛起来，痛得我整个人蜷成一团。
勉强爬起来找药，打开抽屉翻了半天，只翻到一板过期的止痛片。
这套房子太久没人住了。
把过期的药干吞下去，靠在洗手台的边上等痛感过去。
手机上有两条消息。
陆衍舟的。
第一条凌晨两点发的："孩子退烧了，没事了。"
第二条凌晨三点："你也早点睡。"
我把手机放回去。
在收拾浴室柜的时候，最底层的抽屉里掉出来一张叠了好几道的纸。
是他的字。潦草的，墨水有些化开了。
"若晴，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看到这张条子。也许是明年，也许是好几年以后。那时候我们应该有自己的小孩了，你一定是个很好的妈妈。我这辈子做过最对的事就是娶了你。不管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