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抄家后，清贫夫君藏了救命婚书

家人了。"
我点了点头。
"你知道嫁到裴家会是什么日子吗？"他问。
"知道。"我说，"你俸禄不高，裴家也不宽裕，日子得省着过。我不怕。"
裴清衍看着我，笑了。
"我也不瞒你，日子确实不好过。但有一件事我可以保证。"
"什么？"
"往后不管出什么事，你不用一个人扛。"
我偏过头去，假装在看桌上的红烛。
烛泪淌了一截，堆在铜托上。
新婚的日子清苦得实在。
裴家老宅不大，公公婆婆住正院，裴清衍的弟弟裴清远住东厢，我和裴清衍住西厢。
三间屋子，一间做卧房，一间做书房，另一间勉强算个小厅。家具都是旧的，桌腿上还有虫蛀的洞。
我每日早起给公婆请安，然后去灶房做早饭。
灶台窄得只放得下一口锅，灶膛不好烧，经常呛出一屋子烟。
知雪帮我打下手，两个人挤在灶房里，忙得团团转。
裴清衍每日去翰林院点卯，天不亮出门，天擦黑回来。
有时候带些书稿回来校勘，我便在旁边替他研墨。
有一回他随口问了一个典故，是《左传》里的一桩旧事，我没怎么想就答了。
他抬起头看我。
"你读过《左传》？"
"读过。父亲请了女先生教我们姐妹，四书五经都通读过。"
"还有呢？"
"《史记》《汉书》翻过几遍。诗词散文不算，那些是闲书。"
裴清衍手里的笔停了。
"你记性这样好？"
"算不上好。"我低头继续研墨，"只是碰巧记得。"
他没再追问，低头继续写字。
但那之后，他校书时会问我的意见，我偶尔指出一两处讹误，他便认真地记在纸上。
两个人有时候对着一卷书能说上大半个时辰。
日子就在这种琐碎里，慢慢过着。
第五章
天渐渐冷了，裴清衍带了一小袋银子回来，说是这月的俸禄。
知雪接过来数了数，拢共三两六钱。
她凑到我耳边，小声说："姑娘，这点银子，够一家人吃到月底吗？"
"得算着花。"
我开始记账。每一文钱的去向都列得清清楚楚，米多少，盐多少，柴多少，写在一个薄本子上。
后院的菜地也种上了，萝卜白菜韭菜，不值什么钱，但能省下一笔菜钱。
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