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之不去的土腥气。
「喝完了」我把空碗递回去，尽量让语气平静。
沈母接过碗，看都没看，转身走了出去。
门被轻轻带上，没有上锁。
这汤绝对有问题。
他们不是在安抚我，是在控制我。
我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客厅里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是沈父和沈泽宇。
我悄悄爬下床，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一步一步，挪到卧室门口，把耳朵贴在门板上。
声音很轻，却字字扎进我耳朵里。
「这一次，他好像比上次清醒。」沈父的声音。
「没关系，轮回次数还没到。」
「刑期未满，他走不了。」
「安神汤没用，下次换别的。」
「他记不起来最好，记起来，也一样逃不掉。」
轮回次数。
刑期未满。
每一个词，都让我头皮发麻。
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我到底被卷进了什么东西里。
这不是家人，不是梦魇，不是心理疾病。
我忍不住轻轻推开门缝，想看得更清楚一点。
就在这时，沈泽宇猛地回头。
四目相对。
他眼神一厉，猛地起身朝我走过来。
「你在偷听？」
我还没来得及躲，他已经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谁让你出来的？」
「回房间去！」
他粗暴地把我往卧室里推。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抬头瞪着他。
「你们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沈泽宇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安分点。」
「不然，有你好受的。」
他甩上门，咔嗒一声，
疑心像藤蔓一样疯狂疯长，缠得我喘不过气。
每一个细节都在告诉我，这里不对劲，他们不对劲，我所处的一切，都不对劲。
我必须找到证据，找到出口。
我环顾卧室。
我走到窗边，伸手抓住窗帘，猛地一扯。
整栋楼，没有一户亮灯。
而窗外的夜景，高楼、街道、霓虹……
全都静止不动，色彩僵硬，边缘模糊。
那根本不是真实的风景。
那是一张印刷出来的纸画。
我伸出手，轻轻推了一下窗户。
我指尖用力，抠在卧室窗户的玻璃上。
哗啦一声。
所谓的玻璃，连同窗框，直接被我撕下来一大块。
不是玻璃，不是金属。
是纸。
厚厚的、刷着亮漆伪装成玻璃的纸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