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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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口处没有风，没有光，只有一片浓到化不开的漆黑虚无。
这不是窗户。
这是纸糊的摆设。
我猛地转身，疯了一样冲向客厅大门。
跨年夜的门，我撞过、踹过、拧过无数次。
我抬手，用尽全力一拳砸在门板上。
咚
闷响过后，门板凹下去一块，边缘簌簌往下掉纸屑。
我再一扯。
整块门板被我撕开一**。
里面空空荡荡，只有纸层与竹篾。
连防盗门都是纸做的。
整间公寓，是一座纸扎牢笼。
沈父、沈母、沈泽宇站在客厅中间，没再演戏。
沈母脸上的温柔眼泪消失了，嘴角耷拉下来，眼神阴恻恻的。
沈父攥紧拳头，脸上没有半点之前的愤怒，只有冷漠。
沈泽宇靠在墙边，手里还捏着那把沾过土的铁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们不再装亲人了。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你们到底是谁？」
「到现在还没看明白？」
「这里不是阳间」
「你也早就不是活人了」
不是阳间，不是活人。
三次**、循环重生、焊死的防盗窗、永远停在跨年夜的时间、没有信号的手机、带着土腥味的安神汤……
所有诡异的细节，在这一刻全部串在了一起。
我不是在做梦，不是精神病，不是被囚禁。
我根本不在人间。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从玄关缓缓走了进来。
林医生，苏晚。
他们之前提着医药箱，
林医生抬手，轻轻扯掉了身上的白大褂。
里面是一身漆黑如墨的长袍，袖口绣着暗色锁链纹路，之前我瞥见的半截花纹，此刻完整露出来。
苏晚也卸下了伪装。
她褪去浅色外套，一身素白长袍，面容清冷，眼神没有半分温度。
之前的温柔耐心，全是演出来的。
「你们……」
林医生抬眼，目光落在我身上。
「吾乃黑无常。」
「吾乃白无常。」
****。
传说中勾魂锁魄、执掌阴阳的地府使者。
我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之前的心理诊断、血缘证明、专业问诊，全是骗局。
他们从一开始，就不是来治病的。
是来守着这场审判的。
假家人站在一旁，冷眼旁观，不再有任何遮掩。
他们是鬼，我也是鬼。
这间纸扎公寓，是地府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