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动的身影。他在洗澡，这是惯例，睡前四十分钟的淋浴，水温偏高，水汽会漫出门口，带着他惯用的雪松味沐浴露的气息。
我靠在床头，捧着我的手机，指尖冰凉。心脏在胸腔里撞得太响，我几乎要疑心那水声都盖不住。
点开那个熟悉的短视频平台图标，手指有些抖。搜索框里，输入陆泽的手机号，关联出他的账号。头像是我俩的合照，在夕阳下的海边，他搂着我，我笑得很甜。签名是：“余生，补给你所有的阳光。”
主页的视频一个个刷过去。全是我们的日常。我做饭时他**的侧影，配文“老婆的手艺，米其林算什么”；一起看电影我睡着的傻样，配文“我的专属睡美人”；周末去郊游，野餐布上十指相扣的手，配文“抓住你了，再也不放”。评论里一片艳羡，“好甜啊”、“又是为别人爱情流泪的一天”、“**看姐姐的眼神好拉丝”。
每一帧画面，每一个点赞，都像一块砖，在我心头垒起一堵名为“正常”的墙。看，林薇，你看错了，或者……是你想多了。他只是太爱分享了，太爱我了。我扯动嘴角，想笑一下，脸颊肌肉却僵硬得不听使唤。
水声停了。
我猛地锁屏，把手机塞回枕头下，闭上眼。
陆泽擦着头发走出来，带着温热潮湿的气息。“还没睡？”他声音温柔，走到床边，俯身吻了吻我的眼皮，“别玩手机了，对眼睛不好。”
我含糊地“嗯”了一声。
他绕到他那侧躺下，很自然地从他枕头下摸出他的手机，指纹解锁，屏幕的光映亮他平静的侧脸。他手指滑动，似乎在浏览什么。我眯着眼，从睫毛缝隙里偷看。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文字，像某种报告或资料，还有几张图表，看不太清。
过了几分钟，他放下手机，关了他那边的台灯。“睡吧，宝贝。”他说，手臂习惯性地伸过来。
我背对他，蜷缩起来。黑暗中，耳朵变得异常敏锐。我听着他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均匀，听着窗外极远处夜车碾过路面的声音。时间一分一秒地爬过去，像冰冷的蜗牛爬过脊椎。
确认他睡熟了，我才极其缓慢地、一毫米一毫米地转过身。
他的手机，就放在他那边的床头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