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鞋，皱了皱眉。
"这是谁的鞋？"
"我爸刚到，在厨房呢。"我说。
赵慧兰没接话，换了鞋直接进了卧室看林雪。
过了一会，她从卧室出来，站在客厅正中央，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所有人听见。
"月子要静养，人多了乱。亲家也是好意，不过男人哪懂怎么照顾产妇？还是我来吧。"
父亲当时正端着一锅鸡汤从厨房出来，听到这话，脚步停在了厨房门口。
"那，那我就不添乱了。"
父亲把鸡汤放在桌上，在家坐了不到四十分钟就走了。
走之前把带来的土鸡蛋和小米全留下了。
我送他到楼下，他一直摆手："你快回去，林雪需要人照顾。你丈母娘说得对，我一个大老粗，帮不上忙。"
从那以后，父亲来得越来越少。
偶尔来一次，最多住两天就走。
每次走之前都把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床单叠得像没人睡过一样。
暖暖两岁那年，父亲第一次因为心脏住院。
我赶回老家，看到他一个人躺在镇卫生院的病床上，瘦了一大圈，脸色蜡黄。
"**一个人在家晕倒的，还是张婶发现的。"邻居告诉我，"你得想办法把他接到城里去。"
我当晚就跟林雪商量。
"接到城里住哪？暖暖的房间？"林雪反问我。
"先住次卧，实在不行我在客厅打地铺。"
"然后呢？谁照顾他？你上班我也上班，请保姆一个月多少钱？"
"我想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咱们现在房贷、车贷、暖暖的开销，你哪来的闲钱？"
我们吵了一整晚。
最后父亲自己打电话来："明远，我不去了。我在家挺好的，张婶说了会帮我看着。你们别为我闹。"
那天半夜，我坐在阳台上，一根烟接一根烟。
楼下的路灯照着空荡荡的马路，偶尔有一辆出租车驶过，尾灯拖出一道红线，很快就消失了。
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变成了一个连自己父亲都护不住的人。
第六章
这次父亲来，是因为老周去世了。
老周跟父亲从小一起长大，两个人好了一辈子。
老周走得突然，头天还在地里锄草，第二天早上家里人去叫他吃饭，人已经凉了。
父亲打电话来的时候，声音在抖。
"明远，老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