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不走------------------------------------------，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一般。，屋外站着赵无极，屋内的林默坐在木桌旁，指尖紧紧按着那块显露了全部秘密的黑色石板，掌心冰凉，心底却翻涌着难以平息的波澜。，就摆在眼前。一个看透了谎言、记录了真相的人，最终落得湮灭无声的结局，连名字都只能藏在石板的角落，无人知晓其过往。赵无极的警告直白又残酷，交出石板，便可苟且偷生，装作永远不知道这场骗局，继续在青石镇浑浑噩噩度日；若是执意不肯，等待他的，便是和苏青一样的结局，悄无声息地消失，化作焚骨台里一捧无名灰烬。，屋外的风声依旧呜咽，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叹息。，看着那句“他们在骗我们”，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背篓里那十七双孤零零的小鞋子，浮现出灰堆里无数孩童痛苦的影子，浮现出王二家破人亡、走火入魔最终惨死的模样，浮现出青石镇日复一日的死寂与麻木。，无数性命被白白牺牲，九成的付出本可以通过修复路径避免浪费，却被人刻意忽视，只有一成被拿去伪装天道的规则。若是他此刻妥协，交出石板，假装什么都没看见，继续安分守己，任由这场骗局继续下去，往后还会有更多的孩子被当成燃料，还会有更多像王二一样的人，被契约与规则碾碎人生，家破人亡，含恨而终。，更做不到心安理得地苟活。，林默缓缓抬起头，看向紧闭的木门，语气平静却带着无比坚定的态度，一字一句开口：“我不会把石板给你。”，没有退缩，直白地拒绝了赵无极的要求。，随即传来赵无极略带沉敛的声音：“你可知拒绝的后果？苏青的结局，你已经能猜到，何必拿自己的性命赌气？我不是赌气。”林默迎着门外无形的视线，眼神里带着执拗与疑惑，主动开口追问藏在心底的谜题，“我只想问清楚，为什么转化率只有10%？明明剩下的九成可以通过修复路径利用，不需要这么多牺牲，为什么还要逼着普通人、逼着孩童付出性命？为什么不能修复路径，让更多人的牺牲变得有意义？”，苏青的日记只揭露了骗局的表象，却没有说明背后的缘由，他想要一个真相，想要知道这场谎言背后，到底藏着怎样的隐情。，赵无极的声音再次传来，褪去了之前的警告，多了几分沉重与无奈，终于松口，道出了一部分被掩盖的真相：“这是天道既定的规则，熵增不可逆。天地间的灵气与资源自有定数，生灵繁衍无尽增长，若是不刻意控制人口，不以牺牲与代价消耗多余生灵，三千年后，整个世界的资源便会彻底枯竭，天地崩塌，万物覆灭，无一能够幸免。”，心头震动，却依旧无法认同。“所以，就要牺牲无辜的孩子，牺牲普通人的一生，用他们的性命，去换取所谓的天地存续？”他沉声问道。
“是。”赵无极的语气没有丝毫动摇，带着一种大局为重的冰冷理智，“为了维系天地秩序，为了让更多人能安稳活下去，总得有人做出牺牲。那些年幼的孩子，无修为无自保之力，生来便注定要成为维系秩序的**，这是宿命，也是大局所需。”
“宿命？大局？”林默低声重复着这两个词，心底涌起一股浓烈的悲凉与愤怒，他伸手拿起放在一旁的竹背篓，背篓里整整齐齐放着十七双各式各样的小鞋子，每一双都代表着一个消失的孩童，一条无辜的性命。
他低头看着这些安静的小鞋子，指尖轻轻拂过破旧的鞋面，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带着不容撼动的立场：“如果所谓的大局，需要用无辜孩童的性命去铺垫；如果所谓的存续，要靠着**与掠夺普通人的一生来维系；如果这样的规则，只能造就无尽的牺牲与悲凉……那这个大局，不要也罢。”
他无法接受这样的宿命，更无法认同这种牺牲无辜、弱肉强食的冰冷规则。天地存续不该建立在孩童的白骨之上，安稳秩序不该靠着谎言与掠夺来维持。
屋内陷入寂静，屋外的赵无极久久没有出声，想必也没想到，这个平凡普通的清扫少年，竟有如此胆量，敢质疑天道规则，敢抗衡既定的大局。
过了许久，赵无极的声音才缓缓传来，带着一丝复杂的感慨：“你可知你在做什么？明日便是青石镇新一轮的献祭之日，又会有一批孩童被送往山林，沦为所谓的燃料。你阻拦不了，也抗衡不了背后的力量，强行插手，只会自取灭亡。”
林默闻言，眼神骤然变得坚定。
他早就隐约听说，镇上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暗中挑选孩童，悄无声息送往山林，正是那些被当作燃料的孩子。明日便是新的献祭之日，又会有无辜的孩童消失，化作焚骨台的一缕灰，一道影子。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
林默收起黑色石板，贴身藏好，背起装着小鞋子的竹背篓，伸手推开老旧的木门。
门外，赵无极静静站在暮色之中，灰袍随风微动，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有惋惜，有警示，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林默没有再多说一句话，从赵无极身旁走过，脚步沉稳，径直朝着青石镇的中心走去。那里是明日献祭仪式筹备的地方，也是他要去往的地方，他要拦住那些被选中的孩子，要阻止这场荒唐又残酷的献祭。
他的背影单薄，却透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执拗，在灰蒙蒙的暮色里，一步步走向镇子深处。
赵无极站在原地，静静望着林默远去的背影，指尖微微收拢，眼底情绪翻涌，终究没有出手阻拦，只是任由他一步步走向未知的风波之中。
石板的秘密、苏青的遗言、10%的转化率、刻意编造的天道谎言、三千年后天地覆灭的说法，还有苏青未曾写明的另一条生路，所有的悬念都笼罩在青石镇的上空。
林默踏出了第一步，也正式掀开了反抗这场骗局的序幕，他要以一己之力，为那些无辜的孩子讨一个公道，向这冰冷虚伪的天地规则，讨回被偷走的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