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保胎药方,王府炸了  |  作者:七州岛的恩重  |  更新:2026-05-08
入府惊脉------------------------------------------。,用袖口擦掉额角的细汗,把捣好的药材倒进纱布袋。街面上的喧嚣隔着门帘传进来,她听得出卖豆腐的张婶正跟人讨价还价,隔壁茶馆的茶博士在唱长段。秋日的阳光从窗棂斜切进来,照在药柜上那些贴了红签的瓷瓶上。,由远及近,停在铺子门口。紧接着是靴子踏地,甲片碰撞,有人厉声喝了一句:“可是此处?”。,三个穿玄色甲衣的汉子挤进门来。为首那人腰间挎刀,目光在药铺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盛晚棠身上:“盛家医馆?盛大夫?”,如今这铺子是她一个人在撑。盛晚棠放下药臼,徐徐站起身,脸上没什么惊惶:“是我。几位军爷要看病?跟我们走一趟。”那人从怀里掏出一块铁牌,上面刻着肃王府的徽印,三山一水,“王妃身子不适,要你过府诊治。”。肃王府,那是当朝权势最盛的王府,王爷萧珩是先帝嫡子,当今圣上的亲弟弟。王妃嫁入王府已有两年,听闻滑了三次胎,太医院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始终没能保住。这事在京中早就不是秘密。:“容我拿药箱。”,看她从柜子后头提起那只跟随她多年的旧藤箱,里面针包、药瓶、绷带一应俱全。她抽出一卷银针揣进袖中,又往怀里塞了一枚解毒丹。“请带路。”,来的不止三人。巷口还站着七八个禁军,牵着两匹高头大马,旁边停着一辆青呢马车。街坊邻居远远站着看,没人敢靠前。张婶的豆腐担子歪在地上,豆腐碎了一地。:“盛大夫,请上车。”,面皮白净,三绺短髯,手里捏着一串碧玉佛珠。盛晚棠刚一上车,他便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语气不急不缓:“盛姑娘年少,倒是有副沉稳气象。在下肃王府长史周慎之。王妃这一胎,已有一位太医在看,但王爷信不过。为何信不过?”
周慎之捻着佛珠没回答,只道:“你到了便知。”
马车穿过大半个京城,从角门驶进肃王府。盛晚棠掀起帘子一角,看见庭院深深,回廊曲折,仆役往来脚步轻悄,人人脸上绷着一根弦。她注意到角门旁边站着两个带刀侍卫,腰间挂的令牌上刻的不是肃王府的徽印,而是一个“覃”字。
这个姓在京中少见。她多看了两眼,放下帘子。
下马车时,周慎之低声说了一句:“一会儿见着王妃,问什么答什么,不该问的别问。开方子之前,先给王妃看过再说。”
这话听着像是在帮她,可细琢磨又处处是警告。
穿廊过院,到了一间暖阁前。周慎之推开雕花木门,一股浓重的煎药味扑面而来,药渣子还没倒,堆在炭炉旁边半满的铜盆里。盛晚棠目光扫过那堆药渣,脚步顿了一下,那气味里掺了一味她不该闻见的东西。
她没动声色,拎着药箱进了内室。
王妃靠在软榻上,穿一身素色寝衣,面色苍白如纸,下颌尖得能戳人。旁边守着两个丫鬟,一个端参汤,一个捧痰盂。榻前的矮几上搁着半碗凉透的药汁,颜色发褐,表面浮着一层薄油。
盛晚棠行礼:“民女盛晚棠,见过王妃。”
王妃半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声音又低又哑:“你就是盛家的后人?听说你祖父给先帝治过病……你也会?”
“略通一些。”
“那你来看看,我这一胎还能不能保住。”王妃把右手伸出来,手腕细得像一截枯枝,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盛晚棠在榻边坐下,指尖搭上寸口。指腹刚触及皮肤,她的眉头便微微一蹙,王妃的脉搏细弱而涩滞,像一条快要干涸的溪流还在勉强流淌。这是气血大亏、胎元不固的脉象,与传闻中滑胎多次后的症状倒是吻合。
但第二指落下时,她清清楚楚地感觉到,
那股脉象底下,有什么东西弹了一下。
不是心跳,不是脉搏的正常搏动。像一条沉在水底的鱼忽然甩尾,顶在指腹上,轻而韧。
盛晚棠后背的汗毛竖了起来。
她替人把了五年脉,从没见过这种脉。胎儿的脉搏她摸过不知多少回,气血旺盛则滑数有力,气血虚弱则浮大无力,怎么也不可能在母脉之外单独跳出一股力量来。除非,
“如何?”王妃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盛晚棠收回了手,神色如常:“王妃气血损耗过重,胎元不稳。我先开一副安胎养血的方子,三日后复诊。”
丫鬟捧上文房四宝。盛晚棠提笔写了一剂,人参、白术、当归、白芍、续断、桑寄生,写到最后一行时笔尖悬了悬,圈掉一味阿胶,改成了鹿角胶,又加了一味分量极轻的红花。
红花活血通经,孕妇忌用。她只用了一厘,但若有懂药的人查看方子,定会起疑。
她赌的是没人注意这一厘。
“这方子,”丫鬟接过药方,面露迟疑。
“先煎三碗水,熬成一碗,饭后服。”盛晚棠说完,又叮嘱道,“王妃近来可曾用过别的药?例如一些安神定志的丸药?”
王妃眼神闪了一下,还没开口,外头忽然传来脚步声,一个人径直跨进门来:“本王来看看,是哪位大夫在给王妃问诊?”
盛晚棠转身,对上一双冷淡的眼睛。肃王萧珩约莫而立,穿一件玄色圆领袍,腰间束玉带,眉骨高峻,薄唇紧抿。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像在估量一件货物。
“你开的方子呢?”
丫鬟把药方呈上去。萧珩扫了一眼,视线在那味“红花”上停留了一瞬,什么也没说,把方子折起来交给身后的管事:“照方抓药。”
然后他对盛晚棠道:“你跟我来。”
出了暖阁,穿过一道抄手游廊,他把她带进了一间书房。门一关上,他便转过身来,语气变得锐利:“你在王妃脉上摸到了什么?”
盛晚棠心里一凛。他看见了她的脸色。
“王妃气血不足,胎,”
“少拿那些话来糊弄本王。”萧珩打断她,目光逼人,“你刚才接了脉之后,脸色变了三变。你在太医院待过几天?太医院那帮老东西都看不出门道的东西,你一搭脉就知道了?”
盛晚棠沉默片刻,开口时声音很轻:“王爷既然知道王妃脉象有异,为何还要找民间大夫来看?”
“因为你姓盛。”萧珩走到书架前,抽出一卷东西丢在桌上,“这是盛家祖传的医书中一页残篇,你该认得。”
盛晚棠心头一震,快步上前,拿起那卷黄绢。上面的字迹的确是盛家的笔法,先父的字。内容是一道古方,最后一味药材被凿去了,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凹痕。
“这页东西,是本王从先帝遗物中找到的。”萧珩的声音沉下来,“盛家卷进的事,远比一个王妃小产要大得多。”
盛晚棠攥着那卷黄绢,手骨节发白。
“王爷想让我做什么?”
“留在这里,替王妃安胎。任何异常,直接报我。”萧珩走到窗前,背对着她,“周慎之会替你安排好住处。你的医馆,我已派人看着,不会有人动。”
这话说得客气,可盛晚棠听懂了,她走不了了。
她低头看着掌心里那卷黄绢,指腹摩挲着被凿去的凹痕。盛家世代行医,从不掺和朝堂之事,可祖父和父亲都死得不明不白。她一直以为是医馆遭了意外,今夜她才觉得,那不是意外。
“还有一事。”萧珩转过身,“你出暖阁时,看到廊下站的那个人没有?”
盛晚棠点头。那人穿禁军服饰,身形颀长,站在阴影里看不清面目,但她记得他腰间那块刻“覃”字的令牌。
“禁军统领,梁夜白。”萧珩说出这个名字时,语气里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他会协助你。王府内外,你有什么办不了的事,可以找他。”
梁夜白。
盛晚棠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把黄绢小心收进袖中。
回到暖阁时,王妃已经喝了半碗新药,精神略好了一些,正在跟丫鬟说着什么。看见盛晚棠进来,她笑了笑:“盛姑娘住下了?那太好了,我这身子,总算有个懂医的人在身边。”
盛晚棠陪她说了会儿话,喂了两勺参汤,直到王妃沉沉睡去,才退了出来。
秋天日头落得快,晚霞烧成了灰蓝色。盛晚棠站在廊下,看着天色一点点暗下去,手里攥着那卷黄绢。她忽然想起药渣里那股不该存在的味道,那是**草,致幻之物,绝不可能出现在保胎药里。
有人在王妃的药里做了手脚。
那个人,胆子大到敢在肃王府投毒。
盛晚棠深吸一口气,把药箱往肩上提了提,转身往周慎之为她安排的住处走去。走了没几步,她察觉到一道视线钉在背上。
回头时,廊柱后头已空无一人,只有风吹动那串悬着的铁马,发出细碎的响声。
她加快了脚步。
住处的桌上摆着一盏灯,灯下压着一张字条,笔迹陌生,只有八个字:
“红花勿用,鹿角胶可。”
盛晚棠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慢慢将字条凑到灯焰上。
纸卷燃烧,灰烬落进青瓷笔洗里,浮在水面上,像一片薄薄的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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