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保胎药方,王府炸了  |  作者:七州岛的恩重  |  更新:2026-05-08
香囊甩锅------------------------------------------,灰烬落入茶盏底的水中,碎成细末。她没有立刻动弹,站在原地听完屋外的动静,风声穿过回廊,远处有人扫院子,扫帚划过青砖的沙沙声一下接一下,再无异常。,转身走到门边,从门缝里往外看了一眼。院子里空荡荡的,秋叶落在石板地上,丫鬟们还没过来。她退回床边,将枕下那六张药方摸出来重新叠好,掖进袖中暗袋。。,正撞上一个丫鬟小跑着过来,见到她便急急福了一礼:“盛大夫,王妃请您过去一趟,说是有话要问。”,面上不显:“我正要送药**去,走吧。”,跟着丫鬟沿回廊向东走。拐过月亮门时,她余光扫了一眼西边那面院墙,青砖还翘着,灰衣小厮已经不在了。她没停步,继续往前走。,窗户开了半扇透气。王妃半靠在软榻上,脸色比昨日更白,下颌的骨头几乎要顶出皮肤来。她看见盛晚棠进来,微微抬了抬手:“盛大夫来了。”。指腹落上去的瞬间,那股跳动的力量又弹了一下,比昨日下午更急,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拼命撞门的鸟。她不动声色地按了几息,缓缓松手:“王妃今日感觉如何?还是老样子。”王妃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疲倦,“方才觉得小腹坠胀,底下……见了一点红。”。见红,在这个月份不是好兆头。她稳住声音问:“量多不多?不多,几滴的样子。”王妃垂下眼睛,“我想着你昨天开的方子能不能今天就煎上,心里总有些慌。能。”盛晚棠从药箱里取出药包,“我亲自去煎,劳王妃把贴身丫鬟拨一个给我,方便递热水和滤布。”,正要说话,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院门被人一把推开,有人喝道:“盛晚棠在哪里?”,看见一个穿靛蓝直裰的中年男**步走进来,身后跟着三个手捧药碗和盖碗的丫鬟。那男人面皮白净,三绺短髯,正是周慎之,只不过此刻碧玉佛珠也不捻了,脸色铁青。“周大人。”盛晚棠起身行礼,“您这是,”
周慎之将那丫鬟手里的一只空盖碗举到她面前:“这是我让人去厨下取的,盛大夫昨日经手的那碗安胎药膳,碗底残留的汤汁,猫吃了半刻钟就开始抽搐。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暖阁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盛晚棠看了一眼那空盖碗,认出了碗沿那道细微的磕痕,正是她昨日倒掉药膳那只碗,她当时借口汤太烫支走丫鬟,倒进冬青根部的药膳并未经厨下回收。但此刻碗底确有一层薄薄的褐色残渍,显然是有人从另一个渠道拿到了碗,或者直接从她倒药的地方取了样本。
她没有慌,目光平视周慎之:“周大人**验过这汤汁中有什么?”
“查了。”周慎之声音冷硬,“银针***,针尾泛黑,有毒。盛大夫,这碗药膳是你亲自过手的,王妃还没喝就出了事,你怎么解释?”
王妃的脸色白得近乎透明,撑着榻沿坐直了几分:“周长史,你这话什么意思?盛大夫昨日是当着我的面查验的汤药……”
“王妃有所不知。”周慎之转过身,对着王妃拱了拱手,“这碗药膳从厨下送到暖阁,只经了盛大夫一个人的手。她支开丫鬟的动作,有人看见,把汤倒进冬青根部,而不是给王妃喝。若不是厨下的婆子重新盛了一点残汤来试,还不知道这药膳有问题。”
盛晚棠站在众人中间,后背沁出薄薄一层冷汗。
原来是倒药膳时被看见了。
她稳住呼吸,开口的声音比想象中还要平稳:“周大人,银针验毒只能验出砒霜、鹤顶红之类矿物毒药,对草木类的毒未必显色。你所说针尾泛黑,可否让我亲眼一验?”
周慎之盯着她看了几息,对身后丫鬟抬了抬下巴。那丫鬟把托盘端到盛晚棠面前,碗底残汤已经凉透,空气中飘着一股不明显的腥甜。
盛晚棠从药箱里取出一根银针,捏在指间,慢慢探入碗底。
她全神贯注地观察着银针的变化。针体入汤约寸许,停了几息再提起,针身光洁如初,没有任何变色。她将银针举到周慎之眼前:“周大人请看,你这碗汤里,银针并未变色。”
周慎之皱紧了眉。
“至于你说的银针泛黑。”盛晚棠不紧不慢地收回银针,“要么是你让丫鬟试毒时银针本身处置不当,要么就是,”她顿了顿,“这碗残汤被人动过手脚,换了一碗有毒的来诬我。”
一个丫鬟猛地跪了下来:“周大人,奴婢没有换汤!这碗就是厨下拿来的那个碗,碗沿还有磕痕,奴婢不敢撒谎!”
盛晚棠垂下眼帘。碗沿的磕痕没错,但昨天晚上她倒掉药膳以后,那只碗应该是被厨下收回洗刷过的,不可能还残留昨夜汤底。如今碗里有残汤、银针变黑,只能说明有人在她倒汤之后,重新往碗里加了东西。
问题是,谁有这个机会,又有这个动机?
周慎之沉默了几息,对那丫鬟挥了挥手:“你起来。”他又看向盛晚棠,语气缓和了半分,“盛大夫,银针验毒只是其一。王妃今日见红,你开的药方上又有红花一味,虽然只有一厘,但此时见红,难免让人疑到你身上。”
盛晚棠深吸一口气,转向王妃:“王妃,可否让我查看你随身佩挂的香囊?”
王妃一愣:“香囊?”
“对。”盛晚棠说,“你贴身带的那只。”
王妃犹豫了一下,从腰间解下一只巴掌大的锦缎香囊,递给盛晚棠。香囊是明黄缎面绣五福捧寿,针脚细密,缀着米珠流苏。
盛晚棠接过来,放在鼻端嗅了嗅,又用手轻轻捏了几下。她的脸色渐渐变了。
“怎么了?”王妃问。
“这香囊里有麝香。”盛晚棠拆开香囊口,从里面倒出几粒深褐色的丸状物,摊在掌心里,举到众人面前,“不止是麝香,还有穿山甲、水蛭、三棱、*术,全是破血堕胎的药,研磨成粉装在香囊里,挂在腰间,一日十二个时辰都在吸纳药气。王妃滑胎三次,原因恐怕就在这里。”
暖阁里一片死寂。
周慎之的脸色也变了,几步上前接过那几粒药丸,凑近了仔细端详,又用指甲掐了一点放在鼻下嗅,眉头越皱越紧。
王妃整个人在榻上晃了一下,丫鬟赶忙扶住她。她的声音几乎是抖的:“这香囊……是太后娘娘去年中秋赐给我的,说里面是安神定气的香料……”
盛晚棠没说话。她把香囊里剩余的粉末全倒出来,摊在帕子上,指尖在其中拨弄了几下,确认每一味药都精准地指向同一个目的,让胎儿悄无声息地流掉。
“王妃,这香囊里的药粉,必须贴身佩戴才会慢慢起效。”盛晚棠把帕子折好,递还给周慎之,“普通麝香闻个一两次不会怎样,但长年累月贴着皮肤吸收药力,日积月累,胎儿如何能保得住?”
周慎之握着那帕子,手背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
半晌,他沉声道:“盛大夫,今日之事我先信你。可这香囊是太后亲赐,其中牵连太大,不是我能断的。”他看向盛晚棠,“你的银针确实没变色,但方才确有丫鬟说见你倒掉药膳,这事你总得给我一个解释。”
盛晚棠迎着周慎之的目光,没有回避:“我昨日查验那碗药膳时,手指沾了一点汤汁,尝了尝,发现红花剂量偏重。孕妇用红花,哪怕只有一两分,日积月累也会扰动气血。我当着王妃的面不方便说,只能假借汤太烫支开丫鬟,把汤倒进冬青根里,想等弄清楚再回禀。这件事是我处置失当,但倒掉有毒的药膳,总好过让王妃喝下去。”
她这段话半真半假,她当时确实尝到了红花,但没有说出**草的事,也没有提那个“蜡芯别碰”的纸条。
周慎之沉吟不语。
就在此时,盛晚棠的衣袖擦过腰间时,指尖碰到藏在暗袋里的一粒解毒丹。她借着整理衣襟的动作,悄然将那粒解毒丹捏碎在指间,药粉沿着指缝渗进袖口里,万一事有不测,她需要防一手。
“周大人。”她抬起头,“你若还有疑虑,不妨把这只香囊连同药渣一起封存,请太医院的人来验。我盛晚棠在此立誓,若有半句假话,愿受任何处置。”
周慎之看了她良久,终于重重地点了点头:“好。就依盛大夫所言。王妃今日身体不适,我先安排人煎你的方子,等太医院来人验过香囊再说。”
盛晚棠松了口气,但那股不安感并未消散。
她退出暖阁时,天色已经开始暗了。秋风吹动回廊下的灯笼,光影在地上一晃一晃的。她走过拐角时,余光瞥见月亮门后站着一个穿灰色短打的身影,那人背对着她,正蹲在地上,手指又在那块翘起的青砖边缘**,像在找什么东西。
盛晚棠没停步,只把那个位置记在心里,脚步不紧不慢地穿过回廊,回了自己的住处。
门推开时,屋里一切照旧。她走到桌前,捻亮了灯芯,正要坐下,目光落在桌上那摞药方最上面一张,
纸面上多了一行字,墨迹半干,像是刚写不久。
“香囊只是引子,勿停。”
盛晚棠的手停在半空,后背的汗毛根根竖起。
她缓缓收回手,没有碰那张纸,只在灯下站了很久。月光从窗外透进来,照在桌面上那张墨迹未干的字条上。字体端正,不慌不忙,像写的人笃定她会看见。
她终于伸出手,将药方折起来,夹进药箱最底层。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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