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破障与窥秘------------------------------------------，杨尘立即开始修炼。《引气诀真解》的运转路线与《杨家基础吐纳诀》截然不同。后者讲究“顺天应人，灵走正道”，走的是最宽敞、最稳妥的任督二脉；前者却是“逆水行舟，先冲奇经”，要求灵气先冲入脉、带脉，再回头滋润十二正经。，但效率至少是正版的五倍。，神识内视。他看到了自己经脉里的淤堵——废功散沉积的灰白色斑块，像苔藓一样附着在经脉壁上。按照正常方法，他需要大量“通脉散”或者高阶修士帮忙疏通。。“看”到每一块淤堵的精确位置、厚度、硬度。这就像一个外科医生拥有了CT**眼。“不需要通脉散。”杨尘做出判断，“我可以用灵力磨。一块一块，像水流磨石头。”，极痛，但极精准。，他磨通了冲脉上的第一块淤堵，修为恢复到炼气一层**。，冲脉半通，气血翻涌，他吐了一口黑血，修为突破到炼气二层初期。，带脉松动，灵力开始形成小周天循环，二层中期。，杨尘缓缓睁眼，瞳孔深处有微光闪过。。，是厚积薄发。原身十二年的苦修没有白费，那些灵力一直积存在丹田里，只是被废功散锁死了出口。现在锁开了，洪水自然倾泻而出。。
《引气诀真解》里有一章讲“龟息术”，能隐藏修为。杨尘尝试运转，神魂立刻剧痛——敛息的本质是**天地灵气，**自己的生理反应，属于“说谎”。
他做不到。
于是炼气三层的气息像一盏黑夜里的灯笼，在偏院上方明晃晃地亮着。
“麻烦。”杨尘皱眉。
果然，一炷香后，院门被踹开。
杨烈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炼气四层的狗腿子。他穿着锦袍，腰悬玉佩，十六岁的年纪，眉眼间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阴沉。炼气五层的修为在他周身形成一层淡淡的信息场，如果是普通炼气三层，此刻应该已经喘不过气，甚至膝盖发软。
但杨尘看着他，就像在看着一个数据模型。
杨烈的灵力分布：左肩浑厚，右胁薄弱，下盘虚浮。信息场很漂亮，但内核不稳定，像是强行催熟的药罐子。
更关键的是，杨尘看到了“附着物”。
在杨烈的后颈处，有一缕灰黑色的神识丝线，像***的口器，扎进了他的脊椎。那缕丝线散发着陌生的气息，古老、腐朽，与杨烈本人的生命节律完全不同。
“夺舍？还是寄魂？”杨尘脑子里闪过这两个词。
杨烈被他看得极度不舒服。这个废物庶弟的眼神没有敬畏，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让他毛骨悚然的“审视”。
“听说你醒了，还突破了？”杨烈走进院子，皮笑肉不笑，“三弟，恭喜啊。看来那顿打，把你打开窍了？”
“没有。”杨尘说，“是那顿打把我打死了。活下来的不是以前那个。”
这是真话，但杨烈显然当成了气话或疯话。
他冷笑一声，走到杨尘面前，压低声音：“少跟我装神弄鬼。**在即，你最好识相点，遇到我就跪下求饶，我让你死得痛快点。否则……”
“否则你会在**上失手打死我。”杨尘替他说完。
杨烈瞳孔一缩。
杨尘继续说，语速平稳，像在陈述天气：“你的修为是丹药堆起来的，根基不稳。你最近三个月每晚都去祠堂，不是在修炼家传功法，是在养那缕附在你脖子后面的东西。那东西让你从炼气三层涨到了五层，但它也在吃你的魂。你打我一拳，灵力运转到第三息时，右胁会刺痛。你不敢让别人知道，所以你从不脱上衣。”
院子里死一般寂静。
两个狗腿子茫然四顾，他们听不到这些话——杨烈的信息场在暴走的边缘，自动屏蔽了低级听众。
杨烈的脸色变得惨白，然后扭曲，最后化为暴怒的杀意。
他猛地抬手，灵力在掌心凝聚，要一掌拍碎杨尘的天灵盖。
但掌风到杨尘额前三寸，硬生生停住了。
因为杨尘说了一句话：“你杀了我，那缕东西的秘密就会公开。我已经写了三封信，分别藏在藏书阁、厨房和你未婚妻王家的马车里。我死了，信就会被人看到。”
这是虚张声势。
但杨尘说这句话时，没有违心感——因为他确实“准备”写信，只是还没写。而“准备做”在神魂层面算不算谎言，取决于定义的精细度。杨尘在赌，赌赤子劫的判断标准是基于“主观确信度”而非“客观事实”。
他赌对了。
剧痛没有袭来。
杨烈的手掌悬在半空，颤抖着，最终缓缓放下。他盯着杨尘，像在看一个怪物。
“你……你到底想要什么？”
“活过下月的**。”杨尘说，“作为交换，我不说出你的秘密。但你要做一件事：停止给我母亲送带毒的养气丹，换成普通的辟谷丹。她修为低，活不了多久了，让她活舒服点。”
杨烈死死咬着牙，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
他转身离去，脚步比平时快了一倍，像是逃离。
杨尘看着他的背影，面无表情。
他知道，这笔交易在杨烈眼里只是一张废纸。**之后，无论结果如何，杨烈都会杀他灭口。
但杨尘不在乎。
他只需要时间。一天，两天，三天。
足够他做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