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街头冲突起波澜------------------------------------------，谢昭阳那串玉铃铛没响，倒是街角的烤羊腿摊子“啪”地炸了个油花，吓得老板往锅里多撒了一把孜然。，这会儿眼看着就要绷不住了。，月白锦袍一尘不染，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把折扇，****写着“清风徐来”四个大字，落款是个歪歪扭扭的“丹痴手书”，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题词。他轻轻摇着扇子，嘴角挂着笑，眼神却没落在面前这几个修士脸上，反倒像是在看他们头顶三寸的空气。“诸位，这丹药虽好，但也得看是谁炼的。”他慢悠悠开口，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像甩出去的铜板，清脆又硌人。。、披着灰袍的壮汉往前一步，手直接伸向谢昭阳腰间挂着的一个青瓷小瓶：“少在这装模作样！你说不是你炼的？那你拿个‘九转凝元丹’出来给我看看？丹塔的东西，你也配碰？”：“就是！一个冒牌货也敢在边城摆谱？我听说丹塔少主早死在残墟了，你这身打扮，怕是偷来的吧？”，脚步沉得踩出半圈浮尘。后面还有两个没说话，但手已经按上了刀柄，只等一个由头就动手抢。，扇子一合，“啪”地敲在掌心，轻飘飘道：“你们说的‘九转凝元丹’，火候差三成，灵气走岔道，吃多了容易走火入魔——上个月北街李铁匠家儿子不就试过了？睡到半夜头发全白，现在见人都喊爹。”：“你放屁！那是他自己练功不当！哦？”谢昭阳挑眉，“那你敢现在就吞一颗我这瓶里的？要是没事，我跪下给你磕三个响头，再把这身衣服脱了送你擦脚。你——！”壮汉气得伸手就抓。，街角忽然传来一声冷哼。“丹药之事，岂能儿戏？”，也不凶，可就像一块冰砸进滚油锅里，整条街的火气“嗖”地一顿。
所有人齐刷刷扭头。
萧无月从街口走来，玄色劲装沾着点灰，左眼尾那道朱砂似的剑痕在灯下格外显眼。他没急着靠近，就在五步开外站定，右手虚按在“斩业”剑柄上，指节泛白，却不拔剑。
灰袍壮汉愣了一下，怒气立马转向：“哪儿来的乞丐？滚远点！别坏老子好事！”
萧无月连眼角都没扫他，目光直直落在谢昭阳脸上。
谢昭阳也正看着他。
两人谁也没动。
风卷起一点沙尘，在两人之间打了个旋儿，又落了地。
萧无月终于开口，还是那句话：“丹药之事，岂能儿戏？”
这次是对谢昭阳说的。
谢昭阳眨了眨眼，嘴角那点笑意淡了些，眼神却亮了点，像是突然发现巷子里蹲着只不叫的猫，看着懒，爪子可能带毒。
“哟？”他轻轻晃了下手里的折扇，“这位兄台，你是嫌我卖弄，还是嫌他们太蠢？”
萧无月冷笑：“都不是。我是嫌吵。”
灰袍壮汉一听炸了：“***找死——！”
他刚要扑上去，萧无月左手一抬，两根手指夹住一片飘过的枯叶，随手一弹。
枯叶“嗖”地擦过壮汉耳侧，削断他发髻上一根木簪，头发散下来半边，狼狈得像个被娘们甩了的醉汉。
壮汉僵在原地，脖子一凉。
剩下三人也都停下动作，眼神发怵。
萧无月这才缓缓开口：“抢丹药的人，通常死得比丹炉炸得还快。”
谢昭阳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这次是真笑，带着点玩味：“所以你是劝我别惹事，还是劝他们别动手？”
“我说了，嫌吵。”萧无月收回手，依旧按着剑柄，“你们爱打爱抢，去别处闹。别挡我回客栈的路。”
谢昭阳扬眉：“你住哪家客栈？”
“关你什么事。”
“啧，这么冷的性子。”谢昭阳摇摇头，扇子又打开，“不过……你刚才那句话，倒不像纯粹多管闲事。”
萧无月不答。
两人就这么站着，一个抱扇而立，一个按剑不语。中间隔着五步距离，像两块石头扔进同一个池塘，涟漪还没撞上，水已经不动了。
灰袍壮汉喘着粗气，左右看了看同伴，咬牙道：“今天算你们狠！咱们走！”
几人悻悻后退，临走前还狠狠瞪了谢昭阳一眼。
街道一下子空出大半。
灯笼还在晃，羊肉串的油香混着尘土味飘在空中。
谢昭阳没动，眼睛也没离开萧无月的脸。
“你懂丹？”他问。
萧无月转身要走。
“你刚才说‘岂能儿戏’——这话不是外行说得出来的。”谢昭阳声音轻了点，没了先前的浮夸，“你见过真丹？还是……闻过味儿？”
萧无月脚步一顿。
风停了。
铃铛没响。
剑未出鞘。
他缓缓回头，眼神像刀锋刮过磨石，冷，却不急。
“我不懂丹。”他说，“但我懂死人。”
谢昭阳眯了下眼。
下一瞬，他唇角又翘起来，扇子一收，抵在下巴上：“有意思。”
萧无月没再说话。
两人隔着五步，面对面站着，身后是渐渐安静下来的街市，前方是未尽之言与未动之手。
萧无月右手仍按在剑柄上。
谢昭阳左手还捏着折扇。
街角一只野狗叼着半截骨头跑过，绊了一下，骨头飞出去，砸在墙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