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他的偏执有温度  |  作者:访星  |  更新:2026-05-08
两个人的晚餐------------------------------------------,不知道做什么。。大学时期,她在公寓里给姜糖煮过泡面、炒过***、做过火锅,每次都随意得像在玩。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是陆司珩——那个能从曲奇里吃出面粉品牌的男人。“你做的什么都行”的男人。“什么都行”反而最让人头疼。因为这说明真正重要的不是吃什么,而是谁做的。。她有鸡蛋、牛奶、黄油、面粉、几样蔬菜、一块鸡胸肉、半盒奶油。这些都是烘焙店的基础储备,做下午茶绰绰有余,做晚餐就有点寒酸。,想求助姜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姜糖一定会用那种“我就知道”的语气说:“沈知意你果然恋爱了。”。她只是在……招待一个客人。一个付钱的客人。“付钱”两个字,她让自己镇定了一些。对,这是商业行为。他是客人,她是店主。他出钱,她出饭。银货两讫,童叟无欺。,决定做三样东西:奶油蘑菇汤、鸡胸肉沙拉、蒜香法棍片。简单、稳妥、不容易出错,而且都用店里的现有食材,不用额外采购。,她开始准备。,她发现自己比平时更仔细。平时做给自己吃,蘑菇随便切切,大小不一也无所谓。今天一片一片地切,厚度均匀到可以用尺子量。,她盯着烤箱里的火候,生怕多一秒会焦、少一秒不够脆。,她尝了五遍。第一遍太淡,加盐;第二遍太咸,加牛奶;第三遍奶味太重,加胡椒;**遍胡椒太冲,加了一点蜂蜜;第五遍,终于满意。,在上面淋了一圈奶油,用牙签划出花纹。看起来像咖啡馆里卖的那种,九十八一碗。,她看了看时间:下午五点四十三分。
还有一个多小时。
她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店里很安静。窗外的阳光从西边斜**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块暖**的光斑。灰尘在光线里漂浮,像是慢动作的雪。
沈知意坐在吧台后面,托着下巴,看着门口。
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陆司珩为什么不在陆家的豪宅里吃晚餐?他应该有厨师,有佣人,有各种她叫不出名字的专业人士为他服务。为什么要来这间二十平米的烘焙店,吃一份蘑菇汤配沙拉?
她想不明白。
六点五十五分,门铃响了。
沈知意站起来,心跳得很快。她深呼吸了一下,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
陆司珩推门进来。他换了一身衣服,黑色的薄毛衣,深色的休闲裤,看起来比白天更放松了一些。手里拎着一个袋子,不是纸袋,是那种深蓝色的、印着**高端超市logo的帆布袋。
“这是什么?”沈知意看着他手里的袋子。
“饭后甜点。”他把袋子放在柜台上,“我买的,不是你做的。”
沈知意愣了一下,打开袋子看了一眼。里面是一盒马卡龙,粉色的,包装精致得像珠宝。她认出那个牌子——法国**百年甜品店,一盒马卡龙的价格够她交半个月水电费。
“你不需要带东西来的。”她说。
“我知道。”陆司珩走到角落那张桌子前,拉开椅子坐下,“但我不习惯空手去别人家。”
“这不是我家,这是我店。”
“对一个每天在这里待十四个小时的人来说,这就是你家。”
沈知意无话可说。他说得对。她的确把这里当家。她的所有东西都在这个空间的某个角落——柜子里有她的换洗衣物,冰箱里有她的剩饭,厨房水槽边有她的牙刷。
“坐。”陆司珩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沈知意看了他一眼。那是她的店,她还没让他坐下,他倒先让她坐了。
但她还是坐下了。
她把菜端上来。奶油蘑菇汤、鸡胸肉沙拉、蒜香法棍片,一样一样摆在他面前。他没有立刻动,而是低头看了很久。
“怎么了?”沈知意问。
“没什么。”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汤,送进嘴里。
沈知意盯着他的脸。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咀嚼的动作慢了一拍。
“好吃吗?”她忍不住问。
陆司珩咽下去,看着她:“你猜。”
她讨厌猜。
“不好吃?”
“我没说不好吃。”
“那到底好不好吃?”
他嘴角又动了一下,这次她确定了,那是笑。很小的笑,像冬天的阳光,薄薄的,一下就没了。
“好吃。”他说,“比米其林好吃。”
沈知意翻了个白眼:“你吃过多少米其林?”
“很多。”他继续喝汤,声音淡淡的,“但没有一碗是别人专门为我做的。”
沈知意的喉咙忽然有点紧。
她站起来,假装去倒水,掩饰自己的情绪。
陆司珩吃得很慢。
不是那种优雅的慢,而是一种不舍得吃完的慢。每一口都在嘴里嚼很久,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沈知意注意到,他吃沙拉的时候会把鸡胸肉留到最后,吃法棍的时候会先舔掉上面的蒜香黄油。
这些小动作让她觉得他不像一个总裁,像一个普通人。一个很久没好好吃饭的普通人。
“你平时吃什么?”她问。
“公司食堂。或者外卖。”
“不自己做吗?”
“不会。”
“没学过?”
“没时间学。”
沈知意想起他的名片上那个头衔——总裁。二十八岁的总裁。这个年纪的普通人还在为升职加薪发愁,而他已经在管理一家几千人的公司。
“你几点起床?”她又问。
“五点半。”
“几点睡?”
“不一定。”
“最晚一次是几点?”
陆司珩放下勺子,看着她:“你在做社会调查吗?”
沈知意被噎了一下:“就是随便问问。”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最晚一次,连续七十二小时没睡。第三天晚上出现幻觉,看到天花板上有人。”
沈知意的手指在桌下攥紧了。
“后来呢?”她问。
“吃了药,睡了十二个小时。醒来以后觉得活着也没意思。”
他说这话的语气很平,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沈知意听得出来,那不是不在意,而是太在意了,在意到只能用无所谓的方式说出来。
她忽然很想问他:你身边有人吗?有人知道你不开心吗?有人在你幻觉里看到人的时候,握住你的手说“那是假的,我在这里”吗?
但她没问。
他们之间还没到那个程度。
她只是把剩下的汤往他那边推了推:“趁热喝,凉了就腥了。”
陆司珩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低头喝汤。
吃完饭,陆司珩没走。
沈知意开始收拾碗筷,他站起来帮忙。她下意识地说“不用”,但他已经把盘子端到厨房水槽边了。
“你坐着就行,”沈知意说,“你是客人。”
“我不是客人。”他说。
沈知意停下手里的动作:“那你是什么?”
陆司珩没回答,拧开水龙头开始洗碗。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握着她的陶瓷盘子的时候,看起来像是握着一个玩具。
沈知意站在旁边,不知道该做什么。她看着他的背影——宽肩、窄腰、黑色的薄毛衣贴着他的身体线条。他洗碗的动作很生疏,像是在模仿记忆中某个人的动作。
“你以前洗过碗吗?”她问。
“没有。”
“那你现在为什么洗?”
“因为你做了饭。”
沈知意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她忽然意识到,这个男人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一种笨拙的、不成比例的认真。他给她带昂贵的马卡龙,不是因为炫耀,是因为他觉得“不能空手来”。他帮她洗碗,不是因为客气,是因为他觉得“你做饭了,所以我洗碗”。
他的世界里有一套规则,和正常人不太一样,但每一条都有他的道理。
洗完碗,陆司珩擦了手,回到角落的椅子上坐下。
沈知意给他倒了一杯温水,放在桌上。
“你今天不困?”她问。
“困。”他说,“但不想睡。”
“为什么?”
他看着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了,巷口的路灯亮了,昏黄的光照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因为睡着了,梦就来了。”他说,“梦里的人比醒着的人更可怕。”
沈知意想起他上次的梦。那句“不是我做的”,那句带着哭腔的“妈你别……”。她心里有一个猜测,但她不想用猜测去定义他的痛苦。
“你可以在这里坐一会儿,”她说,“不想睡就不睡。想睡的时候,这里有椅子。”
陆司珩转过头看着她。
他的眼神和之前不一样了。之前是枯井,现在是枯井里有一盏小小的灯,不知道是谁点亮的,也不知道能亮多久。
“沈知意。”他叫她的名字。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沈知意想了想,说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意外的答案:“因为你给了我六十八块钱。”
陆司珩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不是嘴角动一下的那种笑,是真的笑了。眼睛弯了,嘴角上扬了,眼角甚至出现了一道浅浅的笑纹。
沈知意第一次看到他笑成这样。
“那我明天给你六十八,”他说,“后天也给你。”
“你这是要**吗?”
“包年。”
沈知意被他逗笑了,笑着笑着又觉得哪里不对。他们在说什么?这是在开玩笑吗?什么时候开始,她和陆司珩可以开玩笑了?
门铃突然响了。
沈知意看向门口,笑容凝固在脸上。
苏曼站在门外,穿着一条黑色的连衣裙,手里拿着那把她永远随身携带的长柄伞。
她的目光穿过玻璃门,落在沈知意和陆司珩身上。
她的表情没变,还是那副温柔的、弯弯的眼睛。但她握着伞的手指,指节发白。
“司珩,”她推门进来,声音还是温柔的,“我找了你一晚上。”
陆司珩的笑容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消失了。
他整个人像被人按下了某个开关,从那个会开玩笑的、会洗碗的、会说“包年”的男人,变回了一个冰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壳。
“你怎么在这?”他问,声音没有温度。
“我怎么不能在这?”苏曼走到他面前,伸手去碰他的手臂,“你的手**不通,我担心你。”
陆司珩躲开了她的手。
动作不大,但很明显。
苏曼的手僵在半空中,停了一秒,然后自然地收回去,像是早就习惯了被拒绝。
“沈知意,”她转向她,笑容还在,但眼底的东西变了,“谢谢你招待司珩吃晚饭。他是个不懂礼貌的人,打扰你了。”
“不打扰。”沈知意说,“他是付了钱的。”
苏曼的笑容有瞬间的裂痕。
“付了钱?”她看向陆司珩,“你付了钱?”
“跟你没关系。”陆司珩站起来,拿起放在桌上的深蓝色袋子,“走吧。”
“去哪?”
“送你回去。”
苏曼没动,看着沈知意:“知意,我们改天再聊。我有话跟你说。”
沈知意没回答。
陆司珩走到门口,拉开门,侧身示意苏曼先走。苏曼走出去的时候,回头看了沈知意一眼。
那个眼神让沈知意后背一凉。
不是恨。是警告。
一种“我记住你了”的警告。
门关上了。黑色迈**的引擎声响起,然后渐渐远去。
沈知意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椅子,上面还有他坐过的温度。
她不知道坐了多久。
手机震了一下。
姜糖:“晚饭吃得怎么样?”
沈知意想了想,打了几个字:“他未婚妻来了。”
姜糖秒回:“???什么未婚妻???你不是说他没未婚妻吗???”
沈知意没回。
她关了灯,拉下卷帘门,走出去。
巷口的烟头又多了一个。
这次她没有捡。
她闻着夜风里的烟味,忽然很想哭。
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她已经越界了。她不再只是在做一个“睡眠陪伴师”该做的事。她在给他做饭、在等他来、在看到他笑的时候心跳加速。
她在喜欢一个不该喜欢的人。
陆司珩把苏曼送到她公寓楼下。
一路上两个人没说话。苏曼坐在副驾驶,目光一直看着窗外。陆司珩握着方向盘,手指很紧。
车停了。
苏曼没下车。
“司珩,”她说,声音还是温柔的,但温柔里带了刺,“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那个女孩。”苏曼转过头看着他,“你给她做饭、给她洗碗、对她笑。你三年没对我笑过了。”
陆司珩没说话。
“你不觉得你很过分吗?”苏曼的声音微微发抖,“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等你等了两年。你就算不喜欢我,至少给我留点体面。”
“我没有不给你体面。”陆司珩说,“我们的婚约两年前就取消了。是你一直在——”
“我在什么?在爱你?”苏曼的眼睛红了,“我在爱你有错吗?”
陆司珩终于转过头看着她。
他的眼神是疲倦的、怜悯的、但没有爱。
“苏曼,”他说,“你知道我不爱你。你爱的也不是我,你爱的是那个‘陆**’的身份。”
苏曼的眼泪掉下来了。
“你凭什么这么说?”
“因为真正爱一个人,不会在他最痛苦的时候逼他结婚。”
苏曼的身体僵住了。
陆司珩打开车门锁:“下车吧。”
苏曼擦掉眼泪,拎起包,推开车门。走出去的时候,她弯腰看了一眼驾驶座上的陆司珩。
“你不会得到她的。”她说,“你这种人,不配得到任何人。”
门关上了。
陆司珩一个人坐在车里,很久没动。
他打开仪表盘下面的储物箱,里面放着那盒蔓越莓曲奇——沈知意做的,他一块都没舍得吃完的。
他拿出一块,咬了一口。
酥脆。酸甜。有阳光的味道。
“我不配。”他说。
声音小得只有自己听到。
他把曲奇放回去,发动引擎。
车子驶入深夜的街道,尾灯在黑暗中拉出两道红线,像两条不肯愈合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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