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高考返校**前一晚，我听见未婚夫在休息室里说，明天他要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向他的初恋告白。
而我，是那个被他准备亲手甩掉的人。
他甚至提前写好一张支票，语气凉得发硬。
“她陪了我十三年，够了。”
“钱给到位，也算仁至义尽。”
我站在门外，没哭，也没闹。
只是低头拨出一通尘封多年的电话。
“老师，您之前说的深空项目，我答应了。”
半个月后，他在礼堂**疯了一样找我。
而我，已经穿着印着国旗的航天服，隔着舷窗，看见整颗地球在脚下缓慢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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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沈秋棠。
二十九岁，航天动力研究员，市一中优秀毕业生，三天后，要以杰出校友的身份返校为高考生做考前动员。
也是在这三天后，我原本应该接受求婚。
戒指我见过。
在傅承砚的抽屉里，黑丝绒盒子，干净利落，克拉数不算夸张，款式却是我喜欢了很多年的老设计。
我以为他是想给我一个惊喜。
没想到，真正的惊喜，是我亲耳听见他准备怎么把我踩进泥里。
那天晚上，我去他公司给他送胃药。
总裁办公室外灯还亮着，门没关严，里面传来周既白压着火的声音。
“承砚，你疯了？”
“你跟秋棠都走到这一步了，房子买了，婚纱照也拍了，双方家里都通知了，你现在说不娶？”
傅承砚靠在桌边，语气淡得刺人。
“我从来没说过，非她不可。”
周既白像是被噎住，半天才骂出一句。
“那你这些年算什么？沈秋棠为了你，拒了多少外派机会？她当年本来能进**重点项目组，你一句想让她留在江城，她就留下了。你创业最难的时候，她替你熬过多少夜，陪你扛了多少债，你心里没数？”
傅承砚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我以前最爱听。
现在听着，只觉得胃里发冷。
“所以我亏待她了？”
“公司股份我给过，房子写过她名字，卡她随便刷，这十三年，我欠她的早还清了。”
“人总不能因为一份愧疚，搭上一辈子。”
周既白急了。
“那你要把求婚改成悔婚？还是在高考动员现场？你知道那天多少人看着吗？秋棠还是优秀校友代表，你让她怎么**？”
傅承砚沉默几秒，开口时没有半点迟疑。
“就是要在那天说。”
“当年我和黎见星，是从一中开始的，也该在那里重新开始。”
我拎着药袋的手，一寸寸收紧。
塑料袋勒进掌心，很疼。
可再疼，也比不上他说出的下一句。
“我欠沈秋棠的，到此为止。”
“我的以后，只给见星。”
啪的一声。
像是打火机合上的轻响。
下一秒，周既白提高了声调。
“你有病吧？黎见星早就出国了，七年前甩了你，现在她回来开个画展，你就魂没了？”
傅承砚语气冷下去。
“她没甩我。”
“她当年走，是被家里逼的。”
“我们错过太久了。”
说完，他抽出一张支票，刷刷写下一串数字。
“这个，给秋棠。”
“她不是最讲体面吗？那我就给她体面。”
“礼堂那天，我会亲口跟她说清楚。”
“钱、房子、补偿，一样不会少。”
“但傅**这个位置，她坐不了。”
门外的我，安静站了很久。
久到连呼吸都变得机械。
原来人被伤透的时候，不会立刻崩溃。
只会觉得周围很安静。
安静得，连心脏跳动都有回音。
我低头看着那袋胃药，忽然觉得荒唐。
半小时前，我还在家里炖他爱喝的山药排骨汤，怕他开会又忘了吃饭。
而他，已经在计划怎么体面地抛弃我。
我没进去。
也没质问。
只是转身走到楼梯间，拨出一个几乎没再碰过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那头是位上了年纪的男声，带着一点试探。
“哪位？”
我靠着冰冷墙面，声音很轻。
“老师，是我，沈秋棠。”
那边一下静了。
几秒后，老人明显激动起来。
“秋棠？你终于愿意联系我了？”
我喉咙发紧。
“您以前说的深空远航项目，还缺人吗？”
那边呼吸一顿。
“缺。”
“缺最适合的人。”
“可一旦签署协议，前期封闭训练，后期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