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空执行，至少三十年。你要想清楚，进去以后，和现在的生活，基本就是彻底切断。”
我闭上眼。
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十八岁那年，我在实验室第一次摸到发动机模型时的兴奋。
二十二岁，我拿到保送资格时，导师拍着我的肩，说我以后会去更远的地方。
二十四岁，傅承砚创业失败，醉醺醺抱着我说，秋棠，你别走，我只有你了。
于是我把申请表撕了。
把理想折起来，塞进抽屉。
一塞，就是五年。
“老师。”
我听见自己平静得近乎陌生的声音。
“我想清楚了。”
“这一次，我去我该去的地方。”
那头没有多说，只郑重回我一句。
“好。”
“半个月后，到基地报到。”
挂断电话，我望着楼道尽头的窗。
夜很黑，玻璃上映出我自己的脸。
苍白，疲惫，安静。
像刚从一场漫长的梦里醒过来。
手机很快震了一下。
傅承砚发来消息。
**秋棠，今晚加班，不回去吃了。你早点睡。**
我盯着这句话，忽然笑了。
真厉害。
一边准备在全校面前甩了我，一边还不忘演深情。
我没有拆穿。
只回了一个字。
**好。**
然后把给他送来的胃药，扔进了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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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我回到家时，客厅的灯自动亮了。
这是傅承砚当年专门找人给我做的智能家居系统。
他说，我总是晚归，灯会自己亮，像有人在等我。
那时候我还感动得一塌糊涂。
现在看着，只觉得像个笑话。
我换鞋进门，茶几上还摆着婚庆公司送来的流程单。
最上面一行写着。
**六月十八日，订婚宴彩排。**
而高考动员会，是六月三日。
也就是说，他早在准备一场盛大的背刺。
先在众人面前撕了我，再去牵初恋的手，干干净净做深情男主。
他倒是把剧本写得挺满。
我坐在沙发上，把流程单一页页翻过去。
越翻，心越凉。
酒店订好了。
礼服定好了。
双方家长座次排好了。
**甚至连我敬茶时该戴哪副祖母绿耳坠都挑好了。
所有人都在等我成为傅**。
只有傅承砚，等着把我变成笑话。
我拿出手机，给婚庆公司发消息，先暂停全部流程。
对方秒回。
**沈小姐，是预算还要调整吗？傅总那边刚才还说，一切按最高规格来。**
我盯着屏幕，半天才回。
**先停。其他事，之后联系。**
做完这些，我去卧室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带的。
证件，资料，几件简单换洗衣服，还有一只旧铁盒。
盒子里装着我这些年没舍得扔的东西。
第一张电影票。
第一次去海边的照片。
他创业时穷得叮当响，送我的那只银戒指。
还有一张早就发黄的便签。
上面写着。
**秋棠，以后我赚钱，送你上天。——傅承砚**
我盯着那行字，鼻腔猛地发酸。
当年他说这话时，我们刚从大学宿舍楼后的小卖部出来。
他手里拿着两块钱的冰棍，眼睛亮得要命。
他说，等他混出头，一定让我去做最想做的事。
结果后来，是我先陪他熬到了出头。
而我最想做的事，被他亲手耽误了五年。
手机突然响了。
是傅承砚母亲打来的。
我接起，那边语气一如既往亲热。
“秋棠啊，承砚说你最近太忙，婚纱试样还没看。阿姨跟你讲，这事可不能拖，女人一辈子就这么一次——”
我轻声打断。
“阿姨。”
她愣了一下。
“怎么了？”
我捏着那枚旧银戒指，声音很稳。
“订婚的事，可能办不成了。”
那边安静两秒，随即笑了。
“你这孩子，跟阿姨开什么玩笑？”
“是承砚又惹你生气了？男人嘛，忙起来顾不上细节，你别跟他一般见识。等他回来，阿姨替你骂他。”
我低头看着地板上的光影。
“不是吵架。”
“是他不想娶了。”
电话那头顿时拔高了声音。
“胡说！”
“承砚为了娶你，筹备多久了？他前两天还跟我说，要在学校给你一个难忘的惊喜。”
我扯了下嘴角。
是啊。
确实难忘。
我没再解释，只说自己还有事，先挂了。
挂断后不到十分钟，傅承砚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