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锻炼身体？"
"嗯。你也不用天天去，隔一天去一次也行。"
婆婆立刻驳回去："隔一天怎么行？那不去的那天吃什么？"
陈昱辰没再说话。
就在昨天。
不到二十四个小时以前。
我们坐在婚车里，他握着我的手，认认真真地说："知意，我知道你工作辛苦。等结了婚，家里的事你不用管，我和我妈来。你只要安心上班就好。"
我当时还觉得自己嫁对了人。
结果才过了一夜，他就站在**身后，让我每天四点半去菜场。
婆婆见陈昱辰没有反对，精神头更足了，叉着腰道："就这么定了。你赶紧穿衣服，今天先跟我走一趟，我教教你怎么挑菜、怎么砍价。"
说完她又突然想起什么，拍了一下手。
"对了，明宇，**妹和志远今天中午到。他们从南城坐**过来，下午一点半到站。你去接一下。"
"知意。"
她转向我。
"倩萱他们难得回来一趟，你在家把主卧收拾出来给他们住。"
我微微皱眉。
"主卧是我们的新房。"
"我知道。"婆婆理所当然的语气，"但倩萱是客人，客房那个床太小了，两口子挤不下。主卧宽敞，你们年轻人去客房凑合两天怎么了？"
我看向陈昱辰。
他张了张嘴。
"晚宁……知意，我妹她们就住两天。客房那张床确实窄了点。"
"那是我一块板一块板挑出来的婚床。"
"我知道……但就两天。"
我没说话。
婆婆当我答应了，紧接着又加了一句："主卧的床单被套换一套新的，我女儿皮肤敏感，用别人的不舒服。卫生间也清一遍，毛巾拖鞋都准备新的。"
"还有。"
她走到门口，最后回头看了我一眼。
"中午你做一桌辣菜。倩萱和志远都是湖南人的口味，无辣不欢。你做个剁椒鱼头，一道小炒黄牛肉，一盘擂辣椒皮蛋，再来个辣子鸡。"
陈昱辰这时候终于皱了一下眉。
"妈，知意碰不了辣椒。"
第三章
婆婆偏过头看了他一眼，表情里没有一丝犹豫。
"戴副手套不就完了？又不是让她吃。"
去年陈昱辰生日，我想给他做他最爱吃的辣子鸡。
辣椒切到一半，我的手就不对劲了。
指节发红、肿胀，然后蔓延到整条手臂。不到十分钟，我的脖子和脸上也起了一片一片的红疹。
陈昱辰连鞋都没换就抱着我冲下楼，打车去了急诊。
医生用了两针肾上腺素才把过敏反应压下去，之后非常严厉地告诉我们——严重辣椒素过敏。
"以后绝对不能直接接触辣椒。戴手套也不保险，气化的辣椒素通过呼吸道进入一样会引发反应。"
"轻则全身***，重则喉头水肿，会有生命危险。"
那天晚上陈昱辰在病床边守了一整夜。
他攥着我的手说："以后我绝对不让你碰辣椒。谁让你碰，我跟谁翻脸。"
那是他说过的原话。
然而现在。
他对着婆婆那句"戴副手套不就完了"，只是犹豫了两三秒。
然后低声对我说："那你多戴几层手套，口罩也戴上，窗户全打开通风。做的时候尽量快一点。"
我看着他那张我爱了三年半的脸。
没有生气。
也不意外。
从今天早上到现在，他已经让我明白了一件事：在他心里，**想让我做什么，就是我该做的。
我只是不知道，那个在急诊室里说"谁让你碰我跟谁翻脸"的人，这么快就不见了。
或者，他从来就不存在。
"好。"我说。
婆婆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补了一句："知意啊，你嫁到我们陈家，就是陈家的人了。做媳妇的，首先得学会照顾一家老小。只有把婆家人伺候好了，这个家才能和和美美。"
"你说是不是？"
"是。"
婆婆笑了。
"行，那我和明宇先去超市采购点别的东西，你先在家收拾。我们中午出发去接倩萱。"
她走到门口，又折回来："辣椒你从菜场买新鲜的，不要用干辣椒。倩萱说了，干辣椒不香。"
陈昱辰在身后使了个眼色，意思是"我知道你委屈了，但先忍忍。"
我没理他。
门关上之后，房间里只剩我一个人。
我站在客厅中间，四周全是我花了三个月一点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