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婆卖冰箱，我搬空婚房

就是想确认一下，这个家里的每一分钱，是谁花的。你帮我记清楚就行。"
"你别这样。我知道你出了很多钱，但我们是夫妻，以后慢慢来，我年终奖到了——"
"嗯，我知道。你先忙吧。"
我挂了电话。
年终奖。
他已经跟我说了两年的年终奖。
第一年说拿了补贴房租。
第二年说帮**换了台空调。
从头到尾，这个家的每一笔账，都是从我的卡里出去的。
他一分钱没往这个家掏过。
我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
然后走回客厅，开始收拾主卧。
换了新的床单被套。
卫生间擦得一尘不染。
毛巾、拖鞋、牙刷，全是新拆封的。
不是为了讨好谁。
是因为我答应了。
我说到的事，一定做到。
包括后面那一件。
第六章
中午十一点半，我一个人在厨房备菜。
砧板上放着一堆红彤彤的小米椒和螺丝椒。
我戴了三层塑胶手套，又套了一层洗碗用的橡胶手套，口罩压到了鼻梁最上面。
窗户全开了。
油烟机也开了最大档。
我拿起刀，切下第一刀的时候，辣椒头弹了出来。
一阵辛辣的气味扑面而来。
我屏住呼吸，低着头继续切。
手机在台面上亮了一下。
来电显示是一个备注名。
"苏瑶"。
但对方说的第一句话不是朋友之间的闲聊。
"林总，上午那个项目方案甲方已经确认了，下周一签约。另外，行业年度评选的入围名单出了，我们在第一批。"
我放下刀，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
"签约的事你跟法务对接，我这两天不方便。评选的事先放一放，不急。"
"行。还有，那个陈氏餐饮找过来想合作品牌升级的事，您看……"
"先拒了。"
"好。林总还有别的吩咐吗？"
"暂时没有。"
我挂了电话，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台面上。
重新拿起了刀。
辣椒已经切了一半。
我的手指隔着四层手套也开始觉得发热。
但还撑得住。
做完剁椒鱼头的酱料之后，我用保鲜膜封好，放进阳台上的泡沫箱里加了冰块。
没有冰箱。
只能用这个办法。
然后我去洗了手，摘掉手套的时候，右手食指和中指的关节已经泛红了。
隔着四层手套，还是渗进来了。
我用凉水冲了五分钟，又抹了药膏。
站在洗手台前，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婚礼妆还没完全卸干净，眼角有一点残余的亮片。
我轻轻揭掉。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陈昱辰发来的消息。
"倩萱上的一点半的**，三点左右到。妈要我去接，你在家做饭，我们四点前到家。"
后面紧跟着一条："辛苦你了。"
三个字。
辛苦了。
我把手机放下，继续做菜。
第七章
下午三点半，门锁转动的声音响了。
我把最后一道辣子鸡盛进盘子里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四个人的说笑声。
婆婆的声音最大。
"倩萱、志远，快进来快进来。你嫂子在家做了一桌子菜等你们呢，全是你们爱吃的湖南菜。"
门一开，小姑子陈雨萱第一个走进来。
她比陈昱辰**岁，齐肩短发，妆容精致，穿着一件看得出价格的风衣。
她身后跟着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三十出头，手里拉着两个行李箱。
她老公，方志远。
"嫂子好。"陈雨萱笑着朝我招了招手，"昨天婚礼没赶上，实在不好意思。"
"没事，路远。"
"这是志远，你们还没正式见过吧？"
方志远朝我点了一下头，正要客气两句，目光却在我脸上停住了。
他看了我大概两秒钟。
然后收回视线，微微皱了一下眉。
"嫂子，你之前是不是在……"
"志远，先进来坐下吧。"陈雨萱拉了他一把。
方志远没再说下去，但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又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不像是第一次见面。
婆婆根本没注意到这些。
她已经拉着陈雨萱的手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嘴没停过。
"你嫂子把主卧给你收拾好了，床单被套全换了新的，毛巾拖鞋也是新的。你皮肤敏感嘛，我特意嘱咐过她的。"
陈雨萱有些不好意思："妈，这是嫂子的新房，我们睡客房就行了。"
"客房那个床哪有主卧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