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懂事的人开始发疯

。你天天加班把男朋友晾在家里，还不许别人疼他？”
“这是我家。合同上写的是我的名字。滚。”
林浩脸色难看，但苏晚没再看他。她走进房间打开衣柜，把林浩所有衣服一股脑扔在地上。撕掉墙上那张合照——照片里两个人笑得挺甜，现在看起来像个笑话。
做完这些她站在逼仄的出租屋里，听见白柔拉着林浩骂骂咧咧走远，听见楼下的野猫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
手机又响了。赵建国。
她接起来。
“苏晚，周末加班你必须来！不来下周一直接办离职——”
“班，我不加。”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随即暴怒：“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加。无偿加班我不干，爱找谁找谁。还有，我上两个月的绩效怎么算的，周一我会找你要个说法。”
“苏晚你疯了！你信不信——”
她挂断。然后打开手机通讯录，一个接一个，拉黑。
林浩。白柔。赵秀芝。苏明。赵建国。
每拉黑一个，心口就裂一道口子。最后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二十七岁、被榨干最后一滴善意的女人。眼眶红着，但没有泪。
镜子里的女人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陌生得让苏晚自己都打了个寒噤。
“懂事”这两个字，写了二十七年，今晚她用一把火烧了。
苏晚对着镜子里的人轻声说：“原来懂事的人，活该被所有人欺负，连反抗都成了罪过。”
她擦掉眼角唯一一滴没忍住的泪，眼神一点一点变冷。
手机屏幕亮起来——备忘录。她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名字只有一个字。
“账。”
从今天起，欠她的，一笔一笔，全要还。
2 步步紧逼，彻底撕碎伪装
第二天早上苏晚准时到公司，穿了一件黑色风衣。她很少穿黑色，以前的衣服都是浅色系——白、灰、米色，林浩说她穿浅色“看着乖”。
今天她不想乖了。
九点十分，赵建国从办公室出来，把一沓文件摔在她桌上。“苏晚，你挂我电话的胆子不小。这个月绩效全扣，周末加班必须来，不来走人。”
“绩效扣的依据是什么？”
“依据？凭你不服从管理！”赵建国声音拔高，整个办公区都能听见，“你以为公司是你家开的？我告诉你，要么给我老实加班，要么现在滚蛋！”
周围同事的目光粘过来。有人低头假装工作，有人明目张胆地看戏，茶水间里探头探脑的几个脑袋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
苏晚站起来，平视赵建国：“我来这里三年，加班时长全部门第一，业绩连续十八个月达标。上个月你把我的业绩划给新来的实习生，我没追究。但不代表我忘了。”
办公区空气凝固了。键盘声消失，翻文件声消失，所有人都像被按了暂停键。
赵建国脸色铁青，压低声音：“苏晚，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信不信我让你在这个行业——”
“让我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苏晚替他把话说完，“这个威胁你昨天用过了。还有新鲜的吗？没有的话，我要工作了。”
赵建国被噎得说不出话，最后丢下一句“你等着”，转身把办公室门摔得震天响。
苏晚坐下来，继续处理手头的工作。手指放在键盘上，稳得一批。她自己都有点意外——原来不在乎了，手就不会抖。
半小时后，前台电话打到她座机上：“苏晚，你家人和男朋友在楼下闹，说你不下去就上来。能不能赶紧处理一下？这边客户都看着，影响太差了。”
苏晚挂掉电话，起身下楼。
大厦门口围了一圈人。林浩站在最中间，白柔挽着他胳膊，旁边是**赵秀芝和弟弟苏明——四个人搭了个草台班子，准备唱一出大戏。
苏晚走出来的一瞬间，赵秀芝几步冲上来抬手就要打。苏晚侧身避开，赵秀芝打了个空，踉跄一步差点摔倒，场面更加难看。
“你个不孝女！拉黑我？你敢拉黑我？”赵秀芝扯着嗓子，恨不得整条街都听见，“我十月怀胎把你生下来，供你吃穿供你读书，你现在翅膀硬了就不认娘了！你有没有良心！”
苏明在旁边帮腔：“姐，妈都气病了，你怎么这么自私？赶紧拿钱出来，我婚房那边急用。”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