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当玩物三年，我转身就走

恒隆广场的顶奢品牌柜姐，是多少女生挤破头都想进的地方，要求极高，形象、气质、谈吐、英语能力，样样都要拔尖，就算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女生，都未必能选上，我一个二本毕业、毫无相关经验的人，怎么可能得到这个机会？
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了面试，出乎意料的顺利，面试官没有刁难我，只是简单问了几个问题，就让我回去等通知。当天下午，录用通知就发到了我的手机上。
底薪四千五，加上提成、门店奖金、品牌补贴，每个月轻轻松松能拿到八千以上，业绩好的时候，上万是常事。还有完善的五险一金，节日福利，品牌内部折扣，甚至连工装都是品牌定制的，不用自己花一分钱。
这对当时的我来说，是天上掉下来的救命稻草。
我入职那天，才再次见到了沈则言。他来店里看新款珠宝，看到我，温和地笑了笑，像对待一个普通朋友一样，和我打了招呼，轻声说了句“恭喜”。
后来我才慢慢知道，他是这个品牌的顶级VIP客户，每年在这家店的消费，都是七位数起步，店长和区域经理，都要捧着他。我的这份工作，是他随口一句话，就敲定下来的。
我心里充满了感激。在我最走投无路的时候，是他拉了我一把，给了我一份体面的工作，给了我在这座城市立足的底气。
那时候的我，单纯又懵懂，把这份感激，一点点当成了心动。
沈则言对我，好得无可挑剔。
他不会天天来店里，却会在我上班的时候，让助理送来当季最新鲜的花束，百合、玫瑰、郁金香，每次都插在店里专属的花瓶里，整个珠宝区的同事，都能看到；他会记住我随口说的一句喜欢的珠宝款式，下次来店里，直接刷卡买下，放在我面前，笑着说“戴着玩，搭配工装好看”；他会在我加班盘点库存的时候，默默等在店里的休息区，给我带好温热的晚餐和甜品，等我忙完，再开车送我回住处。
他从不会对我提出过分的要求，不会动手动脚，不会说轻浮的话，永远尊重我，照顾我，温柔得恰到好处。
店里的同事，从最开始的羡慕，到后来的巴结，所有人都告诉我，苏晚，你太幸运了，沈先生这么对你，肯定是真心的，你迟早要嫁入豪门，以后我们还要靠你多关照。
我听着这些话，心里既甜蜜，又不安。
甜蜜的是，我这样一个普通到尘埃里的女生，竟然能得到沈则言这样的人的青睐；不安的是，他从来没有和我明确过关系，没有说过“做我女朋友”，没有带我见过他的家人，甚至在公开场合，他只会说我是“店里熟悉的柜姐”。
我问过他一次，在一个他送我回家的晚上，车子停在我租住的小区楼下，我犹豫了很久，轻声问他：“沈则言，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
他当时侧过头看我，车灯的光影落在他的脸上，看不清他的表情，他只是伸手，轻轻摸了摸我的头发，动作温柔，语气却带着一点模糊的回避。
“晚晚，我现在很忙，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等我把一切都安顿好，好不好？”
“我不会亏待你的。”
这一句话，就把我所有的疑问，都堵了回去。
我信了。
我那时候太缺爱，太渴望安稳，太贪恋他给的温柔和体面，我自我安慰，他是豪门子弟，身上有家族的责任，有生意上的牵绊，不能像普通男生一样，随便官宣恋爱。我只要懂事，只要安静地陪着他，只要不吵不闹，总有一天，他会给我一个名分，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
为了配得上他，我拼了命地改变自己。
我原本英语口语很差，就每天早上五点起床，跟着网课练口语，背专业的珠宝英语词汇，半年时间，就能流利地和外国客户、品牌方对接；我原本不懂礼仪，不懂社交，就偷偷看礼仪课程，学着坐姿端正，学着微笑得体，学着用合适的语气和客人沟通，学着分辨不同阶层客人的喜好，再也没有了刚毕业时的局促和青涩；我学着穿搭，学着化妆，学着管理自己的身材，把自己打磨成了一个看起来精致、体面、落落大方的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