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可您说没空。”
傅景深的脸色一点点白了。
许清欢连忙说：
“景深，你别自责。”
“知意她之前也经常用这种方式让你过去，你不知道是真的。”
这句话让护士皱了皱眉。
傅景深却没有回应。
他只是一步步走到沈知意身边。
他低头看她。
“沈知意。”
没人回答。
“别装了。”
还是没人回答。
他的手指慢慢伸过去，碰到她的脸。
冷的。
一点温度都没有。
傅景深像被烫到一样收回手。
他呼吸突然乱了。
“沈知意。”
“我来了。”
“你不是一直想让我来看你吗？”
“我现在来了。”
她躺在那里，安静得像睡着了。
可傅景深知道，不是睡着。
他盯着她的脸，眼睛一点点红了。
许清欢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哪怕三年前她坠楼，傅景深也是愤怒多过慌乱。
可现在，他站在沈知意的遗体前，像整个人突然被抽空了。
许清欢心里涌起不安。
她轻声说：
“景深，人死不能复生。”
“我们先处理后事吧。”
傅景深终于抬头看她。
那眼神冷得她心口一颤。
“你先回去。”
许清欢一怔。
“景深，我想陪你。”
“不用。”
傅景深声音很低。
“陈默，送她回去。”
许清欢还想说什么，可看见傅景深的脸色，她没敢继续。
她被陈默送走。
***里只剩下傅景深和沈知意。
傅景深站了很久。
久到护士进来提醒他，遗体需要处理后续手续。
他才像终于醒过来一样，哑声问：
“她的病历呢？”
护士说：
“您可以去主治医生那里了解。”
傅景深去了。
主治医生姓周。
看见他时，脸色不算好。
“你就是沈知意的丈夫？”
傅景深喉咙发紧。
“是。”
周医生冷笑了一声。
“我还以为她没有丈夫。”
傅景深脸色一白。
周医生把病历放到桌上。
“沈小姐患病已经一年多了。”
“胃癌晚期。”
“她身体情况一直不好，多次建议住院，但她拒绝了。”
“她说家里没人照顾，住院也没意义。”
傅景深的指尖微微发抖。
胃癌晚期。
一年多。
他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沈知意越来越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