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把行李箱放下，坐在床板上，忽然觉得事情好像没我想得那么浪漫。
门被推开了。
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站在门口，短发，国字脸，胳膊上的肉比我大腿还粗。
“你就是新来的？”
“对，我叫林栀——”
“分你教语文和数学，二年级到五年级混班。课本在办公室，自己搬。”
说完，转身就走了。
这就是赵敏。
我第一天到塔尔村，学到的第一件事：
不管你跑多远，**永远比你先到。
我在塔尔村的第一堂课，上了不到五分钟就上不下去了。
十二个学生，最大的十三岁，最小的六岁，全坐在同一间教室里。
我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自我介绍”四个字。
“同学们好，我叫林栀，以后教你们语文和数学。”
底下没人看我。
最后一排一个黑瘦的男孩在掰手指甲。
中间两个女孩在传纸条。
第一排的小男孩趴在桌上睡着了，口水流了一摊。
“同学们？”
还是没人抬头。
角落里忽然传来一声：“老师，巴图又拿我铅笔！”
黑瘦男孩立刻站起来。
“我没拿！是她自己掉地上的！”
“你拿了！我亲眼看见的！”
“你瞎！”
“你才瞎！***都瞎！”
两个人扭在一起了。
我冲过去拉架。
巴图一挣，我脚下打滑，摔了个四仰八叉。
全班笑了。
趴着睡觉的小男孩都被笑声吵醒了，**眼睛看了我一眼，又趴下了。
赵敏从隔壁探进头来。
“搞不定就别搞。这帮孩子就这样，你以为你是谁来了都能管？”
门又关上了。
我坐在地上，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缝。
裂缝里长出了一棵草。
好，我想。
这总比相亲强。
中午，我在灶房用煤炉热了一碗面条。
面条糊成一团，盐放多了。
我吃了三口放下。
周校长端着搪瓷缸走过来。
“吃不惯？”
“还行。”
“你之前在哪教书？”
“市里，第十一中学。初二语文。”
周校长看了我一眼。
“第十一中学？那学校不错啊，你怎么想不开跑这儿来？”
“我说了，为了教育事业。”
“为了躲**吧。”
我没接话。
周校长从缸子里捞出个枸杞嚼了嚼。
“**信上说了，你在市里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