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五年前，雪夜山路，车翻进沟里。
肋骨断了，左腿废了。
我喊她的名字，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然后钻进了另一个男人的车。
五年后，她站在我三十二楼的办公室门口。
"裴殊，我需要你帮忙。"
我笑了，按下空调遥控器。
温度，往下调了十度。
1
十二月的北城，风像刀片子往脸上呼。
裴殊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捏着一杯刚泡的铁观音，茶汤还在冒热气。窗外灰蒙蒙一片，乌云压着城市的天际线，有零星的雪粒开始往下砸。
三十二楼的视野很好，能看到半个金融区。东边那栋写字楼玻璃幕墙反着冷光，顶楼挂着"恒远集团"四个大字。
裴殊盯着那四个字，喝了口茶。
茶有点烫，舌尖被蜇了一下。他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眯了眯眼。
办公桌上的座机响了。
"裴总。"秘书赵可可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语调比平时高了半度，"有个人在前台，说要见您。"
"谁？"
"她说……"赵可可停顿了两秒，"她叫宋妤。"
裴殊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
不是抖，是定格。像有人在他的时间轴上按了暂停。
三秒。
他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桌面上，不轻不重。
"让她上来。"
"……好的。"赵可可应得很快，但还是忍不住多说了一句，"裴总，要不要我让霍总也——"
"不用。"
裴殊转过身，在办公桌后面坐下。他伸手拉开抽屉，把里面那个老旧的打火机拿出来放在桌角，又合上抽屉。
打火机是锈绿色的铜壳，边角磕碰得坑坑洼洼，拧轮的地方被打磨得发亮。
他看了它两秒，然后拿起遥控器，按了两下。
墙上的温控屏显示：制冷模式——18℃。
十二月，北城，室外零下三度。
裴殊靠进椅背，等着。
——
电梯到三十二层需要四十七秒。
裴殊数过。不是今天数的，是三年前这栋楼封顶那天数的。那天他穿着工地的安全帽，踩着满地水泥灰，站在还没装玻璃的框架里往外看。北城的天际线铺在脚底下，风刮得人站不稳。
霍铮在旁边扶着钢梁，哆哆嗦嗦地说："裴爷，有必要非得选三十二楼吗？恐高的人表示心脏受不了。"
裴殊说："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