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来人往，个个神色慌张。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
我走进去，没人敢拦我。
他们只是用一种惊奇又畏惧的眼神看着我。
好像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也好。
省得麻烦。
卧房里，哭声最大。
老夫人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拿着手帕抹着眼泪。
苏婉晴跪在床前，趴在萧珩的手边，哭得梨花带雨。
“珩哥哥，你醒醒啊……”
“你看看婉儿……”
床上的人，双目紧闭，嘴唇发紫。
脸上是痛苦的抽搐。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萧家公子，现在狼狈得像条死狗。
我走过去。
我的脚步声很轻，但屋里的人都听见了。
哭声，停了。
所有人都看着我。
“你来干什么？”
老夫人率先开口，语气不善。
“来看夫君。”
我回答得理所当然。
“这里不需要你假好心！”
“是吗？”
我走到床边，低头看着萧珩。
“可我毕竟是他的正妻。”
“他若是死了，扶灵摔盆的，是我。”
“入主萧家族谱，与他合葬的，也是我。”
“苏婉晴……”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她煞白的脸。
“算什么呢？一个义妹？”
“还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妾？”
“你！”
苏婉晴猛地抬头。
老夫人的脸色也铁青。
我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巴掌，狠狠地扇在她们脸上。
就在这时。
床上的萧珩，忽然有了动静。
他开始说胡话。
嘴唇翕动，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苏婉晴立刻扑过去。
“珩哥哥，你想说什么？”
“水……”
萧珩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水……婉儿……水……”
他似乎在梦里，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婉儿。
苏婉晴的眼泪又下来了。
她一边哭，一边回头喊丫鬟。
“快！快去倒水！”
我看着这一幕，觉得无比讽刺。
前世，我被囚禁在偏院。
发着高烧，嗓子干得冒烟。
我求他们给我一口水。
看门的婆子说，没有老夫人的命令，一滴水都不能给。
我活活渴晕过去。
醒来时，嘴里全是血腥味。
是我自己咬破了舌头。
现在，他一句“婉儿”，就有无数人争着抢着去为他端水。
真好。
我没等丫鬟把水端来。
自己转身，从桌上拿起茶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