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倒了一杯。
然后，我走回床边。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我把那杯水，慢慢地，全部倒在了地上。
水渍，在地板上蔓延开。
像一幅丑陋的地图。
“你干什么！”
老夫人厉声尖叫。
“他要水。”
我把空了的杯子放回桌上，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我给了。”
“至于他喝不喝得到，就看他的造化了。”
“你这个疯子！你这个毒妇！”
老夫人气得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我，浑身发抖。
苏婉晴也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他都这样了……”
“是啊，他都这样了。”
我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玩味。
“可我记得，他中的‘牵机’之毒，发作时，浑身燥热如火烧，偏偏不能饮水。”
“一旦饮水，会加速毒气攻心。”
“神仙难救。”
我说完，屋子里一片死寂。
老夫人和苏婉晴的表情，都僵在了脸上。
她们根本不知道这个。
她们只想着表现自己的情深意切。
却差点，亲手杀了他。
“怎么？”
我看着她们。
“没人告诉你们吗？”
“还是说，你们的爱，就只是哭哭啼啼，别的什么都不懂？”
苏婉晴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老夫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她看向我，眼神复杂。
有愤怒，有不甘，还有……被我说中了的难堪。
“你……你怎么会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
我笑了。
“老夫人忘了，为了给他寻药，我看完了药王谷所有的医书。”
“虽然你们过河拆桥，把我扔进了偏院。”
“但看过的东西，我还记得。”
我说着，装作不经意地叹了口气。
“唉，其实这‘牵机’之毒，也不是完全无解。”
“什么？！”
老夫人和苏婉晴同时惊呼出声。
她们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你有办法？”
老夫人急切地问。
“办法，倒也算不上。”
我慢悠悠地说。
“只是在一本古籍的角落里，看到过一个以毒攻毒的方子。”
“需要几味药材做引。”
“什么药材？快说！”
“第一味嘛……”
我故意拉长了声音，享受着她们焦急的等待。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