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做主？”
我看着她涨红的脸，忽然觉得一阵荒诞的疲倦。
“贡献？”
我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拉开冰箱。
冰箱里三层隔板，码得整整齐齐：最上层是切好的葱姜蒜分装在保鲜盒里；中层是明天的食材，猪蹄已经焯好水泡在冷水里；最下层冷冻格里，码着七份分装好的骨头汤底，每份贴着日期标签。
“这是我每天早上五点半起来备的菜。”
我关上冰箱，打开橱柜。
橱柜里，碗碟按大小排列，全部杯口朝下，防尘。调料瓶标签统一朝外，按使用频率排序。
“这是我每天收拾三遍的厨房。”
我走回客厅，指了指阳台方向。
“衣柜里挂着的衬衫按颜色排列，每件都熨过领口和袖口。顾淮的袜子黑色五双、深灰三双、藏蓝两双，单独手洗，不跟其他衣物混；您的旗袍用专门的真丝洗涤液手搓，晾在阴凉处，不能暴晒。”
“那些你都看在眼里了对吧？”
我回到她面前站定。
“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然后告诉外人——她在家闲着没事做。”
钟慧芳脸色白了一瞬，旋即涨得通红。
“你少给我卖惨！这些是一个媳妇本来就该做的！**没教过你？”
“我妈教过我，人不能吃哑巴亏。”
顾瑶咳了一声，***。
“沈画，妈说话急了些，但她的意思是——你为这个家付出很多，大家都知道。可你不能因为文轩犯了一次错，就把整个家拆掉。”
“一次？”
我转头看向顾淮。
他站在玄关和客厅的交界处，既不上前也不后退，活像一根钉在原地的木桩。
“顾淮，你要不要自己告诉你姐，是一次？”
他喉结猛地上下一滚。
“我……”
“行，你不说，我替你说。”
我弯腰，从沙发垫子下面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钟慧芳和顾瑶同时看向那个信封，目光锐利得像两把剪刀。
“这些东西，”我拍了拍信封，“我攒了十一个月。”
第五章
我解开信封的绳扣，抽出第一份文件。
A4纸，打印清晰。
“这是顾淮名下那张尾号3847的信用卡，过去十一个月的消费明细。”
我把纸摊在茶几上，指尖点着其中一行。
“2023年8月16日，鹿鸣西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