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您同裴大人……"她顿了顿，改口道，"同侯爷的事，小姐都知道了。"
"小姐心善，不愿让您难堪。这里是三百两银票，够您另觅住处，重新开始。"
她把锦盒递到我面前，打开盖子。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叠银票。
"我家小姐还说，侯爷与她青梅竹马，情分非比寻常。苏姑娘识趣些，趁着还没闹开，体面地离开，对大家都好。"
我盯着那叠银票。
三百两。
这就是五年的价码。
"你家小姐挺大方。"
秋棠嘴角微翘，以为我要收。
我把锦盒合上，原封不动推了回去。
"替我谢谢你家小姐，银子不必了，人我也不争。只是有一件事替我转告她。"
"什么事？"
"她想要的人，从来就不在我手里。不用买，也不用抢。"
秋棠脸色变了变，抱着锦盒走了。
我关上门，回到院子里。
杏树的影子打在墙上，一晃一晃的。
裴修远就睡在屋里，离我不过一墙之隔。
五年了，他枕着我的胳膊入睡。
他的体温、他的气息、他翻身时不自觉揽我入怀的习惯，我比任何人都熟悉。
可我从来不知道，他是镇北侯。
不知道他心里住着另一个人。
不知道我不过是他流落山野时用来挡风遮雨的草棚子，天晴了，自然就拆了。
月色太凉，我回屋躺下。
他已经睡得很沉，呼吸绵长均匀。
我侧过身，借着月光看了他很久。
这张脸，我看了五年，从没看够。
可从今天起，我得学着不看了。

一缕淡香从窗缝飘进来。
这股香气我闻过许多次，每次闻见，第二天都会睡到日上三竿。
以前我从没在意过。
今夜我故意屏住呼吸。
果然，片刻后，身侧的人轻手轻脚掀开被子，起身出了门。
我悄悄跟上去，赤脚踩在冰凉的地上，一步步挪到隔壁偏房的窗下。
窗户虚掩着，缝隙里透出昏黄的烛光。
一道女子的声音传出来，娇娇柔柔，带着撒娇的意味。
"修远，长公主已经准了赐婚的旨意，嫁衣我都让绣娘赶了，三日后便是吉期。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她说清楚？"
"总不能让她跟着去侯府吧？我可不想多个姐妹。"
裴修远的声音很轻。
"婉仪，我亲自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