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旨赐婚，还不能说明我的心意？"
"她不过是个山里捡药的村姑，当年我失忆落难，被她带回家，也怪我那时糊涂。"
"你放心，我会安排妥当。她翻不出什么浪花。"
我背靠着墙，浑身都在发抖。
村姑。
糊涂。
翻不出浪花。
这就是朝夕相处五年之后，他对我的评价。
窗里的声音还在继续，女子的低笑逐渐变得暧昧，布帛窸窣作响。
他们就在一墙之隔，做着亲密的事。
我咬住手背，没发出一丝声音。
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衣襟上，洇成深色的圆点。
苏念卿，你也太好骗了。
五年，你把真心掏得干干净净。
可在他眼里，你连一个"权宜之计"都算不上。
不过是一段急于抹去的荒唐。
我蹲在墙根下，不知过了多久。
等屋里彻底安静了，我才站起身，无声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我一只手捂着肚子。
小东西，你爹不要我们。
但没关系，我还在。

我没有哭太久。
与其把眼泪浪费在一个不值得的人身上，不如想想怎么走。
天刚蒙蒙亮，我就翻出了自己的药箱，把这五年攒下的银钱从暗格里取出来。
拢共十八两碎银，三串铜板。
是我替街坊看病攒下的，本想留着办嫁妆。
如今正好做盘缠。
我收拾了两件换洗衣物，把枕头下那九株金丝参用油纸仔仔细细包好，塞进药箱最底层。
这东西来之不易，留着以后还有用。
我站在桌前，看着那半碟昨天剩的杏仁酥，想了想，还是拿布巾包了揣在怀里。
走之前总要吃饱。
天色微明，裴修远从偏房回来了。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袖口上还沾着一点脂粉香。
我闻见了，胃里翻涌了一下。
他没注意到我的异样，一边系腰带一边笑着说。
"念卿，今日我有桩差事要办，兴许要三两天才回来，你一个人在家别忘了吃饭。"
"灶房里有昨天剩的米，粥自己煮一煮。"
"嗯。"
他走到门口又折回来。
"怎么了？平时我出门，你不是都要叮嘱我路上当心吗？"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
"路上当心。"
声音平得没有一丝起伏。
他怔了一下，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