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转身走了。
我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他走的方向不是书铺，是东城侯府。
回去筹备他跟林婉仪的婚事了。
我把收拾好的包袱搭在肩上，拎起药箱，最后看了一眼这座住了五年的小院。
杏树上挂着他替我系的红绳，绳结打的是同心结。
我伸手解下来，捏在掌心里攥了片刻。
然后松手，任它落在地上。
转身出门。

我没能走出巷子。
刚迈出院门三步，一辆马车挡在路中央。
车帘掀开，走下来的人让我愣住了。
是我的邻居赵婶。
不对，赵婶什么时候坐得起这样的马车？
她穿着崭新的绸衫，头上簪着银钗，整个人的气派跟以前判若两人。
"念卿丫头，这是要出远门？"
我下意识握紧药箱。
"赵婶，您这是……"
赵婶笑了笑。
"实不相瞒，婶子我以前在你跟前装穷，是侯爷安排的。"
"侯爷？"
"就是你那个穷书生裴修远呀，人家可是镇北侯。这条巷子里住的，有一半是侯府的人，专门盯着你呢。"
我浑身一凉。
"他怕你乱跑，在你身边安插了眼线。"
赵婶凑过来，压低声音。
"我本不该告诉你这些，可婶子看着你长大，实在不忍心。丫头，你走不了的。"
"侯爷吩咐过了，婚事办完之前，你不能离开这条巷子。"
我退了一步，后背撞上冰凉的墙壁。
他不仅骗了我五年，还把我圈在这里，像养一只不能飞的鸟。
赵婶叹了口气。
"婶子劝你一句，认命吧。侯爷要是真狠心，哪用得着费这些周章？说不准日后进了侯府，也能给你一个位置。"
一个位置。
什么位置？
做他金屋藏娇的外室，还是做他正妻面前伏低做小的妾室？
我攥紧药箱的带子。
"赵婶，多谢您提醒。"
赵婶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被马车里一声催促打断了，上了车走了。
我慢慢退回院中，关上门，靠着门板闭了眼。
走不了。
东南西北全是他的眼线。
我得另想办法。

第二天傍晚，院门被人从外面踹开。
来的不是裴修远，是林婉仪本人。
她穿着鹅**的褙子，头上戴着赤金步摇，身后跟着七八个仆妇。
排场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