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现在都一家人了，分那么清干啥。”她拍拍许宁的手背，“听姨的，签了，啊？你看明宇多实在，主动提公证，这说明啥？说明人家心里坦荡，想跟你好好过。”
表姐也帮腔：“就是，宁宁，现在多少男的变着法儿把彩礼要回去，明宇哥这是给你保障呢。公证了，这钱就是你们俩的，谁也别想动。”
几个亲戚你一言我一语，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荡出回音。许宁坐着，笔在指间转了个圈。赵明宇挨着她坐，胳膊贴着她胳膊，体温透过薄薄的袖子传过来。
“宁宁，”他压低声音，带着点恳求，“就当为了我，行不？我妈昨晚给我打三个电话，说不公证她婚礼都不踏实。你就当安老人的心，签了，晚上我好好谢你。”
他说“谢你”时，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挠了挠。许宁看着那只手，指甲剪得很短，指关节有点粗。这双手给她剥过虾，擦过眼泪，也曾在吵架时攥成拳头砸在墙上。
“笔有点不出水。”她说。
“我去换！”赵明宇立刻站起来，快步走向窗口。他手机随手放在椅子上，屏幕朝上。
许宁看着那手机。黑色外壳，边上磕掉一小块漆，屏保是两人的婚纱照，在海边，她穿着白裙子，赵明宇从背后搂着她，两个人都笑出一口牙。阳光刺眼，照片有点过曝。
屏幕忽然亮了。一条微信弹出来，备注是“妈”：“儿子，她签了没？”
许宁移开视线。旁边大舅在跟小姨说新房装修的事，表姐刷着短视频，外放的声音很小。大厅里人来人往，叫号机机械地报着数字。
赵明宇拿着新笔回来，额头上有点汗：“给，这支肯定好使。”
许宁接过笔，笔身还带着他手心的温度。她在表格上慢慢写自己的名字，许，宁，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最后一笔落下时，赵明宇明显吐了口气，肩膀塌下去一点。
“好了好了！”小姨拍手，“这就对了嘛！小两口和和美美，比啥都强！”
大舅也笑：“明宇，这下放心了？赶紧的，下一步咋办？”
赵明宇把表格收好，看向公证窗口：“等叫号，然后双方出示证件，签字按手印，工作人员审核通过，当场出公证书。”他语速很快，像背熟的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