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她，眼睛亮亮的，带着某种期盼。许宁接过笔，笔帽有点紧，她拧了一下，没拧开。
“我帮你。”赵明宇拿过去，用牙咬住笔帽，一拽，开了，递回来时笔帽上沾了点口水。他不好意思地笑笑，用袖子擦了擦。
许宁握着笔，笔身温湿。她俯身，在指定位置写下自己的名字。这次写得快，连笔，最后一笔拉得有点长。
“好了。”工作人员收回文件，“按手印。”
印泥是红色的，装在塑料盒里，已经有点干。许宁把拇指按上去，沾了薄薄一层，再按在文件上。一个模糊的指纹，纹路浅浅的。
赵明宇也按了，按得很实，红艳艳的一个圈。
工作人员检查一遍，点点头：“可以了。公证书三个工作日后领取，或者选择邮寄。工本费八十。”
赵明宇掏手机扫码付款，动作麻利。付完款，他转身面对亲戚们，笑得露出了牙：“办妥了！”
大舅第一个上前拍他肩膀：“好小子，办事利索！”
小姨搂着许宁：“这下踏实了吧？以后好好过，早点生个大胖小子！”
表姐举着两瓶水跑回来：“完事了？这么快！”
许宁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水是冰的，顺着喉咙滑下去，凉到胃里。她握着瓶子，塑料瓶身凝了一层水珠，湿漉漉的。
一行人往外走。玻璃门自动打开，热浪扑进来，和里面的冷气撞在一起。许宁眯了眯眼，太阳明晃晃的，晒得地面发白。
“走走，吃饭去，我请客！”赵明宇意气风发，“庆祝一下！”
“是该庆祝！”大舅说，“去老地方，点条红烧鱼！”
“宁宁想吃什么？”赵明宇揽住她的肩，低头问，呼吸喷在她额头上。
许宁抬起脸，看着他。他脸上每一寸表情都透着轻松，眉毛扬着，嘴角翘着，那是心里一块大石头落地后的样子。她看了他两秒，然后慢慢笑了。
“我想吃……”她说，声音不高，但足够让周围人都听清，“想吃点有意义的。”
赵明宇一愣：“什么有意义的？”
许宁从包里掏出手机，解锁，点开那个绿**标的银行APP。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动作不紧不慢。亲戚们都停下来看着她，小姨问：“宁宁，干啥呢？”
“舅妈，”许宁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