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黄大嘴本名黄有财，四十出头，没结过婚，好吃懒做，平时就靠在村里打零工混日子。他有个毛病，喝了酒就管不住嘴，东家长西家短地编排人，所以得了这么个外号。
更关键的是，黄大嘴曾经对宋小月动过歪心思。
宋小月刚嫁到杨柳沟那会儿，黄大嘴喝醉了酒，在路上拦住她，嬉皮笑脸地说："嫂子长得真俊，陈大勇那个闷葫芦有啥好的，跟我喝两杯呗。"
宋小月当场拉下脸，一句话没搭理就走了。
这事儿被陈大勇知道了，他提着铁锹堵到黄大嘴家门口，差点把他的狗打死。从那以后，黄大嘴再也不敢在宋小月面前嬉皮笑脸了。
但嫌疑没法排除。
案发那天下午，有村民看到黄大嘴在村里瞎转悠。
审讯室里，黄大嘴一**坐在铁椅子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同志，真不是我！我连鸡都不敢杀，哪敢动人啊！"
"那天下午你去哪了？有人看见你在村里晃荡。"赵志远把手里的笔往桌上一拍。
黄大嘴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吞吞吐吐了半天，最后一咬牙："我说，我全说！那天下午两点多，我……我去后山的苞谷地里偷了刘德贵家的苞谷，背了一口袋回来。"
"偷苞谷？"
"是。三点钟回的家，到家就睡了，五点多才醒。这事儿你们去问我隔壁的周婆婆，她看见我扛着口袋回来的。"
警方核实了。周婆婆确认，那天下午三点左右，确实看到黄大嘴扛着一口袋东西从后山方向回来。
更关键的是DNA比对。
黄大嘴的DNA样本与指甲缝里的皮屑完全不匹配。
排除。
赵志远把黄大嘴的名字从嫌疑人名单上划掉，又点上一根烟。
"接着查。把宋小月的社会关系全部摸一遍，尤其是男性。"

查了三天，赵志远注意到一个细节。
走访中，他问了宋小月生前和谁走得最近。除了公婆和丈夫，被提到最多的名字是陈二宝。
"二宝对小月好着呢，有啥重活都帮着干。"
"大勇出门了，二宝隔三差五就过去看看嫂子有没有缺啥的。"
"那是一家人，应该的。"
赵志远照例找陈二宝谈了话。
陈二宝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态度诚恳，有问必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