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着一碗吃了一半的红薯稀饭。
卧室里更看不出挣扎的痕迹。炕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宋小月的身体摆放得很"端正"，甚至有人给她把散落的头发拢到了耳后。
"凶手进门后没有翻找任何财物，作案后还整理了现场。"赵志远蹲在炕沿边，对法医老段说，"这人不是图财，也不像临时起意。"
法医的初步结论：死因是机械性窒息。
宋小月的口鼻周围有轻微的压迫痕迹，气道内有少量出血点。综合判断，凶手用了柔软的织物捂住她的口鼻，时间不长，但足够致命。
因为怀孕八个月，她的身体本就虚弱，反抗能力极差。
"但她确实反抗了。"法医老段指着宋小月的右手。
她的右手指甲里，卡着一小片皮屑。
肉眼几乎看不见，是法医用放大镜一根手指一根手指检查时才发现的。
"她在挣扎时抓伤了凶手。这片皮屑很可能来自凶手的手臂或者脸部。"
这是整个现场唯一的直接物证。
老段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将皮屑装进物证袋，贴上封条，编了号。
"另外，死者的衣物完整，没有被撕扯的痕迹，内衣裤也没有移位。初步排除**的可能。"
赵志远点了点头，皱着眉头在现场转了三圈。
门没锁，没有破坏。
也就是说，宋小月认识这个人，而且信任这个人，才会主动给他开门，甚至让他进了卧室。
"把案发当天所有在村里出现过的人，全部列一份名单。"赵志远站起身，语气沉重，"重点排查和死者****的男性。"
那天是10月17日，星期五。
陈大勇早上六点出门，去镇上拉货，下午六点回来。
公公陈德旺和婆婆张桂花上午九点去了河对岸的姑妈家帮忙杀年猪，下午四点才回来。
也就是说，从上午九点到下午四点，这七个小时里，宋小月是独自一人在家。
凶手就是在这段时间内动的手。
赵志远让人调了村口小卖部门前那个仅有的监控摄像头。
画面模糊不清，角度也只能拍到村口那条主路的一小段。案发当天，没有拍到任何陌生面孔进村。
这意味着，凶手极有可能是本村人。

第一个被带到所里问话的，是村里出了名的混子黄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