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那会儿带两个儿子，照样上班，地板一天拖两遍。"
"你呢？连双鞋都放不好。"
许然通常这时候打岔："妈，你少说两句吧。"
"是谁替谁说？"吴美珍横了他一眼，"你看人家你李叔家的儿媳妇，把家收拾得跟宾馆一样。"
"还给公婆买了套两居室的房，就在小区对面。"
"你再看看你这个媳妇。"
这话一拍下来，我在桌底下的手攥成了拳。
李叔家的儿媳妇，娘家三套拆迁房，拿我跟人家比，公平吗？
但我不能开口。
开口就是顶嘴，就是不懂规矩。
更让我寒的是偏心。
去年过年，许杰说要买车。
跟吴美珍开口，22万。
吴美珍眼都没眨，当天转了。
两个月后，我跟许然商量换套大一点的房子，首付差了8万。
许然犹豫了一整晚，才打了电话回去。
吴美珍的回答，我替许然觉得丢人。
"8万？你俩一年赚那么多，还好意思跟我们两个退休的要钱？"
"我跟**的养老本，你们也惦记？"
许然挂了电话，脸红到脖子根。
"算了，咱们自己凑。"
我没吭声。
给小儿子22万眼睛不带眨的，大儿子借8万连个台阶都不给。
这就是吴美珍。
一碗水端不平到了什么地步呢？
端到我和许然不敢伸手接。
05
今年中秋前一周，吴美珍过59岁生日。
全家聚餐，订了个酒店包间。
我提前半个月挑礼物，最后选了一只翡翠手镯，6500块。
是我连续三个月从午饭钱里抠出来的，中午吃了三个月公司楼下的快餐。
生日那天，两桌人坐满了。
许杰递上一束花。
超市门口那种，塑料纸包着的，撑死三十块。
吴美珍接过去，眉毛弯成了月牙。
"我小儿子最有心了。"
她把花摆到桌子正中间，跟旁边的大姑许敏说："你看，这孩子多贴心。"
轮到我了。
我起身，把镯盒递过去。
"妈，祝您生日快乐，身体康健。"
吴美珍打开盒子看了一眼。
"多少钱？"
"妈，你别问价，喜欢就好。"
"我问你多少钱。"她压低了声。
"六千多。"
她合上盒子，搁到一边。
"花这种冤枉钱干什么，我又不是那种爱戴金挂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