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人。"
"有这钱自己存着不好吗。"
"年轻人花钱没个数。"
我的笑还挂在脸上，硬邦邦的，摘都摘不下来。
隔壁桌的表嫂凑着另一个亲戚嘀咕了两句，我没听全，但隐约有个词飘过来。
"显摆。"
大姑许敏也小声说了句什么，尾音带着叹气。
宴席散了以后，我躲到包间外走廊尽头的卫生间。
关上隔间门，眼泪全下来了。
许杰三十块一束花能被捧上天，我六千五的翡翠手镯连句好话都换不来。
给多了嫌显摆，给少了嫌寒酸。
到底怎么做才对？
许然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把脸洗过了。
"晚晚，别这样。"他拍了拍我的后背，"我妈嘴上不会讲话，她其实……"
"高兴？"我看着他，"许杰那束花她能开五分钟，我的翡翠镯子别说显摆。你告诉我这叫高兴？"
许然张了张嘴，没说出东西来。
"算了。"我拉开门，"不争了。在她心里，我永远排在许杰后面。"
回家的路上我一句话没说。
许然放着我平时爱听的歌，但我什么都听不进去。
三年了，每一次满怀期待地靠近，都被弹回来。
我有多少个三年？
06
日子接着往前走，什么也没变。
直到那天中午，我正在售楼处接待客户，手机连着震了四下。
来电显示：宋玉华。
盛恒地产华东区总经理，入行那年带过我半年。后来她调到了集团总部，管整个华东片区的业务。
"宋总。"我接了。
"顾晚，你上个月滨江那个盘的成交数据我看到了。一个月清了17套，整个华东区没人做到过。"
"运气好，客户时间赶一块儿了。"
"你每次都说运气。"宋玉华的声音很平，"我跟你说个事，上次年中述职会上，老板点名问我，华东那个叫顾晚的，是谁。"
我愣了一下。
"宋总，我就是一线的销售，没什么特别的。"
"行，你爱低调我不拦着。"语气忽然换了，"但你写的那个客户维护体系手册，我转给总部产品中心了。他们看完以后想约你聊一聊。"
"宋总……"
"你别跟我客气。"她打断我，"不是我帮你，是他们觉得这套东西能标准化推广，至少能帮公司提15%的回购转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