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钱包里的旧照片------------------------------------------“大概一个多月前吧。”鲁炎把火调小，转过身靠在灶台上，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落在厨房的某个角落，“崔婕来我宿舍，帮我收拾东西。她翻到了我的钱包。钱包里有什么？”蒋小鱼问，但他心里其实已经猜到了。“有张照片。”鲁炎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跟自己说话，“是我以前的……女友的照片。我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放在钱包里的，后来分开了，我忘了拿出来。”。他知道鲁炎说的是谁——那个游泳队的前女友，后来嫁给鲁炎一个好哥们的女人。那段往事在鲁炎心里扎了根刺，虽然时间长了不疼了，但刺还在。“崔婕打开钱包就看见了。”鲁炎苦笑了一下，“那姑**照片就在我的***后面压着，她拿出来的时候，脸色当场就变了。你没跟她解释？解释了。我说我忘了扔了，早就没有关系了。”鲁炎低下头，盯着灶台上的白色瓷砖，“但她不说话，就是把照片放在桌上，然后走了。走了？”蒋小鱼皱起眉头，“走哪儿去了？回她自己宿舍了。”鲁炎说，“从那天起，她就没怎么理过我。我打电话她不接，发信息她隔很久才回，回的内容永远是一个‘嗯’字或者‘知道了’。冷战一个月？”蒋小鱼有些不可思议，“你们这冷战也太长了。我以为她会慢慢消气。”鲁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但这一次不一样。以前我们也有过小矛盾，吵两句就好了。但这一次她一句话都不说，我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手指轻轻敲打着台面，脑子里飞速转着。“你那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他问。“上大学的时候。”鲁炎说，“得有个七八年了。七八年了你都没发现？”蒋小鱼的语气带着一丝质疑，“你平时不用钱包？”
“用的。”鲁炎想了想，“但那姑**照片是塞在夹层里的，外面还有一张崔婕的照片盖着。平时我掏钱刷卡都是看崔婕那张，里面的那张我根本没动过，时间长了就忘了。”
蒋小鱼沉默了片刻。他理解鲁炎，也理解崔婕。一个男人钱包里夹着前女友的照片，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现任女友看见了，心里都不可能舒服。
“她知道你那个前女友的事吗？”蒋小鱼问。
“知道一些。”鲁炎说，“我没细说过，觉得没必要。都是过去的事了，提它干什么。”
“这就是你的问题。”蒋小鱼一针见血，“你觉得没必要，她觉得你有事瞒着她。你不说清楚，她就越想越多。一个月不说话，她脑子里能编出一部八十集的连续剧来。”
鲁炎皱起眉头：“我又没做亏心事。”
“你没什么亏心事，但你没处理好。”蒋小鱼叹了口气，“兄弟，感情的事不能光讲道理。你觉得你没错，她也没错，但问题就在那儿放着，你不去解决，它就越来越大。你现在不跟她说话，她也不跟你说话，你们这是在比谁能憋？”
“那你说怎么办？”鲁炎的语气有些急了。
蒋小鱼想了想，眼睛一亮：“你不是有个假相亲吗？”
“什么？”鲁炎愣住了。
“**不是让你去见那个当老师的姑娘吗？”蒋小鱼嘴角上扬，露出一个透着几分算计的笑，“你答应她，去相亲。我当你军师。”
“你有病吧？”鲁炎瞪大了眼睛，“我跟崔婕还没和好呢，你让我去相亲？”
“你听我说完。”蒋小鱼凑近了一些，“这相亲是假的，目的是让**消停一会儿，但更重要的是——你怎么知道崔婕不会正好出现在那个咖啡馆呢？”
鲁炎愣了愣，随即明白了蒋小鱼的意思：“你是让我制造偶遇？”
“不是偶遇，是刻意安排。”蒋小鱼打了个响指，“我让乌云给崔婕打电话，就说她们几个姐妹大过年的想聚一聚，约在同一个地方。到时候你那边在相亲，她那边在聚会，她一看见你，什么反应？”
“她更生气了。”鲁炎面无表情。
“生气就对了！”蒋小鱼一拍手掌，“生气说明她在乎。她如果看见你跟别的女人坐在一起一点反应都没有，那才是真的完了。她生气了，你就有机会解释，有机会哄，有机会把事情说清楚。比现在这样你找不到她、她不理你，强一百倍。”
鲁炎皱紧眉头，显然在权衡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再说了。”蒋小鱼压低声音，“你那个相亲对象是当老师的，知书达理，你跟她提前说清楚，就是应付一下家里，人家说不定还乐意配合你呢。”
“你这是让我骗我妈。”鲁炎说。
“这叫善意的谎言。”蒋小鱼纠正他，“君子**之美，不**之恶。你这叫曲线救国，最后一举多得：**看到你愿意相亲了，高兴了；崔婕看到你出现在相亲现场，吃醋了，肯跟你说话了；你跟崔婕把话说开了，和好了。你看，多好？”
鲁炎沉默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我总觉得这个计划会出岔子。”
“放心，有我这个**军师在，出不了岔子。”蒋小鱼拍着胸口打包票，然后话锋一转，“对了，张冲也要帮忙。”
“张冲？他能帮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两人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客厅里已经换了一副光景。沈鸽和乌云正跟鲁母聊得热络，鲁母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也不知道沈鸽说了什么话，把老人家哄得眉开眼笑。
张冲坐在角落里，正认真地剥一个橘子吃，看见蒋小鱼出来，朝他眨了眨眼。
蒋小鱼走过去，低声跟张冲交代了几句。张冲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那张刀疤脸上露出一种看好戏的兴奋表情。
“放心吧，老鱼，这事包在我身上。”张冲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含混地说，“我保证把崔婕嫂子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