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深渊的开始------------------------------------------“蔡培明！***给我滚出来！”，震得墙上的旧日历簌簌掉渣。蔡培明攥着手机，指节泛白，屏幕上“账户余额31247”的数字，像针一样扎进眼里——三天前还是十五万，是他给小宝买耐克书包、给小婉买金项链的底气，现在，连网贷的零头都不够。，夹杂着踹门声：“欠八万不还，躲里面当缩头乌龟？再不开门，我们砸门了！”，脸色惨白，小宝吓得浑身发抖，死死捂住嘴不敢哭。“蔡培明，你快想办法！”她的声音抖得不成调，眼泪砸在小宝的头发上，“你借网贷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今天？怎么不想想我爹、想想小宝？”，眼底布满血丝，又羞又怒又绝望：“我**不是想回本吗？我不是想让你们过好日子吗？谁知道……好日子？”小婉突然爆发，一把推开他，声音尖锐得刺耳，“你所谓的好日子，就是借五万网贷，亏得一分不剩？就是让催收打电话到我工厂，让我被同事指指点点？就是让他们跑到老家，逼得我爹高血压晕倒，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砸在蔡培明心上。他想起母亲在电话里撕心裂肺的哭声，想起父亲晕倒时的模样，想起自己跪在工地水泥地上扇自己耳光的狼狈，一股滔天怒火混着悔恨，瞬间烧遍全身。“砰！”防盗门被踹开了，两个纹身男人闯了进来，嘴里骂骂咧咧，手里还拿着催债单。“蔡培明，终于肯露面了？”其中一个黄毛伸手就去推他，“欠的八万，今天必须还！不然，我们就把你儿子带走，卖到外地去！你敢！”蔡培明眼睛赤红，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猛地攥住黄毛的手腕，力道大得让黄毛痛呼出声，“我警告你，不准碰我儿子！钱我会还，但你们再敢动我的家人，我跟你们同归于尽！”，黄毛用力挣扎，另一个纹身男见状，抄起桌上的玻璃杯就朝蔡培明砸过去。蔡培明侧身躲开，玻璃杯砸在墙上，碎片四溅，吓得小宝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还敢反抗？”黄毛挣脱后，一拳砸向蔡培明的脸，蔡培明硬生生接了一拳，嘴角瞬间渗出血丝，但他没有退，反而猛地扑上去，将黄毛按在地上，拳头狠狠砸在他脸上，“我让你骂！我让你威胁我儿子！我让你害我爹住院！”、打斗声、孩子的哭声、小婉的尖叫声，搅乱了狭小的出租屋。蔡培明像疯了一样，积压多日的绝望和愤怒，全部发泄在黄毛身上，每一拳都用尽了全身力气——他不是懦夫，只是被暴富的幻觉冲昏了头，如今家人被威胁、尊严被践踏，他终于彻底清醒，只想拼尽全力保护自己的家。，掏出手机拨通电话：“哥，蔡培明这小子疯了，还敢动手，我们要不要叫人？”，眼神冰冷刺骨：“叫人是吧？来！我今天就在这等着！要么你们打死我，要么就滚！别想动我的家人！”他的声音沙哑却坚定，嘴角的血顺着下巴滴落，浑身散发着同归于尽的狠劲，两个纹身男竟一时被他震慑住，不敢再上前。，看着眼前浑身是伤、眼神决绝的蔡培明，眼泪流得更凶——她恨他的糊涂，恨他的固执，可此刻，又忍不住心疼他的绝望。
黄毛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脸上的血，眼神阴鸷：“蔡培明，你有种！我们走，但你记住，三天！就三天时间，你必须凑齐八万，不然，我们不仅会再来，还会让你儿子在***抬不起头，让你老家的爹妈不得安宁！”
说完，两个纹身男骂骂咧咧地走了，临走前还踹了一脚门框，留下满屋子的狼藉和刺鼻的玻璃碎片。
出租屋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小宝的抽噎声和蔡培明粗重的喘息声。他瘫坐在地上，看着自己沾满血迹的拳头，又看了看抱着小宝、满脸泪痕的小婉，喉咙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以为自己的反击，能换来一丝喘息的机会，却不知道，这只是催收的第一步。就在他低头愧疚自责的时候，小婉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医院打来的，电话那头的声音冰冷而沉重：“请问是蔡培明家属吗？蔡培明的父亲病情突然恶化，急需手术，手术费要十万，再不交，就来不及了。”
“十万……”小婉的手机啪地掉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地看着蔡培明，“蔡培明，你告诉我，我们去哪凑十万？去哪凑？”
蔡培明浑身一僵，如遭雷击。八万赌债还没着落，父亲又急需十万手术费，他手里只有三万残本，别说十万，就连一万都拿不出来。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弹出一条陌生短信，备注是“老张”——那个消失多日、骗他入局的工友，短信只有短短一行字，却像一把尖刀，狠狠刺穿了他最后的希望：
“想救你爹、还赌债？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见，我给你指条明路，晚了，就等着给你爹收尸吧。”
蔡培明盯着短信，浑身发抖。他知道，老张绝对没安好心，可眼下，父亲的命、家人的安宁，都押在了这一条“明路”上。他别无选择，只能一步步走进老张又布下的陷阱，而他不知道的是，这一次，等待他的不是回本的希望，而是比网贷催收、父亲**更致命的深渊——老张背后的团伙，早已盯上了他最后一点利用价值，准备将他彻底拖入万劫不复之地，连尸骨都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