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 3章保时捷与泡面------------------------------------------，嘴里还叼着半根火腿肠。，第一个念头是：谁开一百多万的车来这种地方拍短视频？第二个念头是：哦，是来找我的。。私信里有五家投资机构发来的合作邀约，有三家自媒体平台邀请他签约入驻，还有两家猎头问他有没有兴趣去**做私域运营总监。。，是他很清楚，那些人只是被一篇文章吸引了而已。热度退去之后，能不能接住这个势能，靠的不是一篇文章，而是实打实的结果。他现在什么都没有，拿什么跟人家谈？。。，西装，高跟鞋，锁骨下方的铂金项链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她的五官不是那种温温柔柔的好看，而是带着一种凌厉的攻击性，像是专门为谈判桌设计的长相。“黎国富？”她看着他手里那桶老坛酸菜泡面，眼神里有一点意外——大概是因为他比知乎头像上看起来更瘦、更憔悴，眼睛底下的乌青和她熬通宵的时候一模一样。“你谁？姜知意。智云资本的合伙人，你可能没听过。”。。上一世他记过一个清单，上面写着“未来五年最值得关注的十个投资机构”。智云资本排名第三，核心人物姜知意被称为“投资圈最毒的女人”。，而是因为她的眼光毒。她能在一个人还什么都不是的时候，判断出他值不值得**。而且一旦她下了注，就会用尽一切手段确保这笔投资不会亏。“我知道你，”黎国富咽下火腿肠，“我关注过你们投的云鲸项目。”
这次轮到姜知意意外了。云鲸是她入行后跟的第一个案子，那时候她还是分析师，不是合伙人。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更不可能被一个大三学生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
“网上查的。”黎国富面不改色地扯了个谎。
姜知意没有追问，但她把这个信息存了下来。她的信息收集系统里又多了一条标注：黎国富的信息检索能力超出预期。
“你知乎那篇文章我看了，”她从手包里抽出那沓打印纸，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批注，“四千六百个字，我看了一晚上，批了三千字的反馈。你一个物理系大三的学生，没上过一天班，是怎么把私域流量的演变趋势推演到这种深度的？”
黎国富看了一眼那份打印纸。
行间距很小，批注的字更小，但每一个批注都精准地戳在了他文章最薄弱的环节。比如他提到“私域的本质是信任的货币化”，姜知意批的是：“信任如何量化？不同圈层的信任转换系数是否存在差异？是否可以建立数学模型？”
这个女人不是来客套的。她是真的带着问题和思考来的。
“瞎写的。”黎国富说。
姜知意笑了。那种笑不是被逗乐的笑，而是一种“你继续装，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的笑。
“别装了。你这篇东西，现在至少有五家VC在看。但我比他们快，因为我今天就飞过来了。”
“你从哪儿飞过来？”
“北京。”
黎国富看着她身后那辆保时捷，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泡面。他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很荒诞，荒诞到让他想笑。上一世那些好女孩儿，每一次说“我们分开吧”之前，都会用差不多的句式铺垫一段话：“国富，你很好，但是我们真的不太合适。”
而这个女人，她根本不关心他好不好，合不合适，会不会在深夜给她发一些矫情的话。她只关心一件事：他脑子里的东西值不值得她跑这一趟。
“上车吧，”姜知意拉开车门，动作干脆利落，“我请你吃顿好的，顺便聊聊。不耽误你太多时间，你泡面也快凉了。”
黎国富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泡面。
面已经泡过头了，面条软塌塌地趴在汤里，火腿肠被他咬断的那一截正慢慢沉底。这是他从昨天下午到现在吃的第一顿饭，准确地说，是他在社康打完点滴之后唯一吃得起的饭。
他把泡面扣进垃圾桶，弯腰钻进了卡宴的副驾驶。
真皮座椅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运动裤传到皮肤上，像是被一种昂贵的不真实感包裹住了。车里的冷气和城中村的闷热形成了两个世界，车载音响自动连上了姜知意的蓝牙，开始放一首歌。
前奏响起来的时候，黎国富忍不住转头看了姜知意一眼。
周杰伦的《以父之名》。
一个开保时捷的投资圈女合伙人，车里放的是二十年前的老歌。要么是念旧的人，要么是有自己节奏的人。这两种人，都不好对付。
车子驶出城中村的时候，黎国富从后视镜里看到那栋住了三年的握手楼一点一点变小，被棕榈树的叶子遮住，最后消失在转角处。
他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