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序章-黑雨中的红伞------------------------------------------。，俯瞰着脚下那片正在苏醒的废墟。。。，是被黑雨冲刷了三十年的断壁残垣。曾经繁华的江城中心广场此刻只剩下一块断裂的石板，上面依稀可辨"武者永存"四个大字——那是旧武道时代留给这座城市的最后一块遮羞布。，林家始祖林破天在此地立下"武者永存"的石碑，誓言以武道守护人族。彼时裂缝未开，人族与万族共存，武道是力量的象征，是荣耀的代号。，林家最后一任家主林镇山死在这座石碑前用自己的血写下了"林氏禁谱"四字，然后整个林家连同这座城市一起被抹去。，三十年过去了，林辰一站在同样的位置，等待着最后的结局。，带着腐朽和血腥的气息。。，那是林氏禁谱的力量印记。三十年来，这双眼睛看过太多生死，看过旧城如何被从地图上抹去，又如何在地底一寸寸腐朽着等待复活。，顺着残破的战甲滴落。他已经在这座残塔上站了三个时辰，等着最后一座城市的苏醒，等着那把红伞的出现。。三千年前这里是林家的封地，他父亲林镇山用生命守护过这座城池。三十年前的净脉之夜，四大家族联手将这里从地图上抹去，三十万居民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这座残塔和黑雨中的传说。，然后旧城就沉入了地底。，是林家禁谱的守护者，也是林家灭亡的幕后推手。
传说——
林辰一已经等了三十年。
今夜之后，要么旧城彻底消亡，要么他死。
"你来得比我预想的早。"
声音从身后传来，不急不缓，像是旧友重逢的寒暄。
林辰一没有回头。
他不需要回头。
那道声音他等了三十年。
红伞在黑雨中缓缓移动，伞下是一张清冷到近乎苍白的脸。苏挽就站在十步之外，伞沿遮住了她大半张面容，只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情绪，只有深渊。
"苏挽。"林辰一开口，声音沙哑，"还是该叫你别的名字？"
红伞微微倾斜。
苏挽的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那是三十年来第一个称得上表情的变化："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
她顿了顿，抬起手中的伞尖指向林辰一的心口。伞尖在黑雨中划出细微的弧线，带起一串雨珠。
"——你还有多少血可以流？"
林辰一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林氏禁谱的力量在血肉之下涌动，金色纹路从手腕蔓延至指尖，在黑雨中散发着刺目的光芒。那光芒在雨幕中折射，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在觉醒。
半空中的雨滴仿佛被某种力量定格，停滞在离他三尺的位置。
苏挽看着那些静止的雨滴，眼底终于有了一丝波动。那是三十年来她第一次露出认真的神情。
"禁谱翻到了第几页？"她问。
林辰一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林氏禁谱的力量在血肉之下涌动，金色纹路从手腕蔓延至指尖，在黑雨中散发着刺目的光芒。
半空中的雨滴仿佛被某种力量定格，停滞在离他三尺的位置。
苏挽看着那些静止的雨滴，眼底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禁谱翻到了第几页？"她问。
"不知道。"林辰一的声音很平静，"没数过。"
"你父亲翻到第七页的时候就死了。"
"我知道。"
"***翻到第九页的时候疯了。"
"我也知道。"
苏挽沉默了一瞬。
黑雨落在她的伞面上，发出密集而沉闷的声响。远处，第十一声钟声的余韵还在残塔之间回荡，像是某种古老而危险的倒计时。
"那你来做什么？"苏挽问。
林辰一终于转过身来。
他看着那张清冷的脸，看着那双漆黑的眼睛，看着三十年前旧江城覆灭之夜那个撑着红伞消失在黑雨中的少女。
她的容貌没有变。
三十年过去了，她依然是十七岁的样子。
而他已经是满身伤疤、双眼昏黄的将死之人。
"我来结束这一切。"林辰一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三十年前你们用净脉之夜删掉了林家，删掉了旧江城，删掉了所有不该存在的真相。但你们漏掉了一个人。"
他抬起右手，金色纹路在掌心汇聚成一个古老的文字——
"镇"
"林氏禁谱，第十三代传人，林辰一。"他的声音在黑雨中回荡，"特来讨债。"
苏挽看着那个"镇"字，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下一秒，她笑了。
那是一个极淡极淡的笑，像是三十年前黑雨中的那把红伞，第一次裂开口子的瞬间。
"讨债？"她的声音带着某种古怪的嘲弄，"你以为你是来讨债的？"
她向前迈了一步，红伞在黑雨中划出一道妖异的弧线。
"林辰一，你有没有想过——"
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只有他们两人能够听见。
"——你才是那笔债本身？"
林辰一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个"死"字，看着三十年前他在黑雨中的废墟里第一次看到的预言。
禁谱从不说谎。
它预言了林家的灭亡，预言了旧城的沉没，预言了三十年的黑雨和三十年的等待。
它也预言了今夜。
死期：今夜。
但禁谱从来没说过，死的是谁。
三十年来，林辰一翻遍了禁谱的每一页，问遍了每一个知道的线索，但始终找不到答案。禁谱只告诉他今夜的结局，却从未告诉他这场债务的真正账目。
而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女人，似乎知道所有的答案。
第十一声钟声落下。
第十二道钟声，响了。
林辰一感觉到脚下的残塔开始震动。某种来自地底的古老力量正在苏醒，将这座被封印了三十年的旧城一寸寸拖回现实。
旧城的轮廓在黑雨中渐渐清晰。那些三十年前被埋葬的街道、建筑、废墟，一座座从地底浮现，像是溺水者终于浮出水面。远处那座钟楼在黑雨中显出模糊的影子，第十三道钟声的余韵还在空气中回荡。
十三道钟声。
传说当第十三道钟声响起时，旧江城就会彻底归来，所有被埋葬的真相都会重见天日。
三十年前，第十三道钟声在黎明前戛然而止。
今夜，它终于要响完了。
黑雨越下越大。
苏挽撑着红伞站在黑雨之中，第一次与他对视。
"禁谱上写了什么？"她问。
林辰一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右手，金色纹路在掌心浮现，一个字一个字地显化在空气之中——
"死期：今夜"
苏挽看着那三个字，沉默了很长时间。
黑雨落在她的红伞上，顺着伞沿滴落，像是某种古老而悲伤的眼泪。
"有意思。"她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看来禁谱已经告诉你结局了。"
林辰一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个字，看着那个三十年前他在黑雨中的废墟里第一次看到的预言。
死期：今夜。
是的，禁谱早就告诉了他结局。
但它没有告诉他，那个结局里——
谁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