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血从秦默嘴里喷出来，溅在冰冷的铁剑上，顺着剑身往下淌。他整个人再次栽倒，额头撞在石板上，眼前一阵发黑。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是更大的哄笑声。
秦天海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转身就走，丢下一句话，头也不回：“秦默，秦家不养废人。你好自为之。”
脚步声渐渐远去。孩子们的嘲笑声也远了。
院子里只剩下秦默一个人。
他躺在冰冷的石板上，看着灰蒙蒙的天空。胸口还在疼，是那种闷闷的、持续的疼，像是被人用钝刀子在身体里慢慢割。额头的伤口已经凝了血痂，混着泥沙，**的。
五岁了。同龄的孩子已经能舞出完整的剑招，秦天赐甚至已经通过了剑徒初考，据说剑碑测试的成绩在族里排前三。而他，连把剑从地上捡起来都做不到。
一个念头从心底浮起来，怎么也压不下去——我是不是真的就是个废物？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从院墙外传来。
“有意思，真有意思。小家伙，想不想知道自己为什么提不起剑？”
秦默猛地翻身坐起，警惕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院墙上坐着一个老头。
一身破旧的灰袍，腰间挂着一个酒葫芦，花白的头发乱糟糟的，胡子也不知道多久没打理了，上面还沾着不明的油渍。整个人看起来邋遢至极，像个乞丐。
但秦默注意到，老头的眼睛亮得吓人。
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像藏着两团火，**内敛，只是随意一瞥，就让秦默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看穿了。
“你是谁？”秦默警惕地问。
老头从墙头上跳下来，落地的时候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像一片落叶飘到地面。他走到秦默面前蹲下，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他的眉心。
“别动。”
一股温热的气流从眉心涌入秦默体内，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经络里缓缓游走，走到哪里，哪里就暖洋洋的，那种闷疼的感觉都被驱散了不少。
片刻后，老头收回手指，脸上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有惊讶，有惋惜，还有一丝被压制住的兴奋。
“天生剑脉，却被七道剑印锁死……”老头站起身，仰头灌了一口酒，用袖子胡乱抹了抹嘴，“这种情况，老夫活了两百年，还是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