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则拧开了一瓶矿泉水，往里面倒了什么东西。
我看清楚了一切。然后我感觉到自己的太阳穴一阵刺痛，像有什么东西从脑子里被抽走了一根丝。回到现实后，我站在客厅里愣了很久，发现我想不起姑姥姥的脸了。
只记得自己有个姑姥姥，但是她长什么样？声音是什么样？完全不记得。
我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浑身发抖。
可恐惧只持续了三十秒。我站起来，擦掉眼泪，拿起那台拍立得，又拍了一张餐厅的照片——这次是晚上八点我们三人见面的场景。
在照片世界里，我看到了一切。
方瑶会在九点左右劝我多喝几杯，陈明会借着扶我去洗手间的机会拿走我的手机。他们在后门处有一个短暂的接头，方瑶会把我的原创方案U盘塞进陈明的公文包夹层。十点半左右，方瑶会借口帮我醒酒，把我带到餐厅二楼的小包间——那里已经架好了一台相机，连着陈明的电脑。
他们要拍我的**，发到我竞争对手公司的总监邮箱里。
我看得清清楚楚。
然后，我看到了让她浑身发冷的东西。
我让视线扫过整个照片世界，检查每一个角落。窗户玻璃上映出了什么东西——一个侧影。
一个穿着灰布裙子的女人。
她站在餐厅门口的玻璃窗后面，侧脸对着我，梳着**式的发髻。那张脸，那张被玻璃折射得有些变形的脸——和外婆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我的手一松，拍立得摔在地上，相纸滑出来。
相纸上，那个女人还在。
她正对着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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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井底的钥匙
我打碎那面镜子的瞬间，碎玻璃扎进手掌，血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
老宅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声穿过腐朽的木框发出呜咽。桌上那张空白照片还在燃烧，边缘的焦痕像活物一样朝中心蔓延，每烧一寸，空气就冷一分。我顾不上疼，一把扯下外套裹住手，冲向后院的枯井。
十年没人打理的院子长满了杂草，枯井的井沿上爬满青苔，像一张咧开的嘴。我跪在井边往下看，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股潮湿腐烂的气味往上涌，混着泥土和铁锈的味道。
钥匙。外婆说钥匙在井底。
我翻出包里那根登